刚刚不小心烫了下手指——黑暗之中,眼睛也仿佛灼人。
或许只是错觉,也可能燃烧的蜡烛发热,她的脸烫烫的。
“你抽烟?”严君林平和地问,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贝丽移开视线:“不好意思啊,可能不方便告诉表哥。”
其实她抽的不多。
几乎接近没有,有时一周都不会碰。
只有在压力巨大的时候,才会偷偷抽一根,不是烟瘾,更像是上次创伤后留下的一个发泄点。
严君林点点头:“也是。”
“你呢?”贝丽问,“你现在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”黑暗中,严君林说,“前几天陆屿向鹿岩投了简历,他打算回国发展,但我不知道该不该收他。”
贝丽奇怪,她不知道,为什么要突然提起陆屿:“你准备录取他吗?”
“你说呢?”严君林反问,“你想让陆屿进鹿岩吗?”
贝丽不知道。
她不懂it,也不知道陆屿水平怎么样。
“嗯……我不懂他的业务水平,没办法给你建议。”
“他的业务水平不是决定性因素,”严君林顿一下,说,“——对了,他说曾让李良白转交给你一封信,什么信?”
这个微妙的气氛上,前前男友提到前男友。
什么信她都不在乎,反正她没有真正喜欢过陆屿,对方如今在想什么,都和她毫无关系。
贝丽不得不急转弯,转移话题:“我不知道——表哥一直都是单身吗?”
糟糕。
怎么把心里话问出来了。
她懊恼。
严君林沉默了。
贝丽补充,打破这压抑的沉默:“我只是好奇,不方便回答的话,可以不用告诉我的。”
严君林:“只是好奇?”
贝丽:“对!”
“以表妹的身份好奇,还是以另一个身份好奇?”
贝丽想,你说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意思,你的初恋吗还是前女友?
她不能直接问,因为大漏勺张宇就在隔壁。
“表妹,”贝丽说,“我们不是表兄妹吗?”
“嗯,”黑暗中,严君林看着她,“那表哥的确不方便回答。”
第58章香烟(精修)“但我不想只做你表哥。……
贝丽终于转过脸。
严君林直白地说“单身”,或者“不是单身”,都可以,这个问题可以到此为止了,就此轻松揭过,她不用再浪费脑细胞地思索、去想。
可他偏偏说不方便回答,把这个问题按在这里。
贝丽很难藏住话和好奇,除了寒暄客套,每一个问题都想得到具体的回答,这一点特质,在她渐渐掌握权力后更加凸显。
她要一个结果,不允许出现“未完待续”。
在没有蜡烛照明的黑夜里,贝丽重新望向严君林。
停电的不止这一栋楼,窗外没有一丝灯光,霓虹退却,皎白月亮终于清晰。
她借着这一缕月光看他,发现他也在望着她。
冷灰调的羊绒上衣,深黑色大衣,严君林的镜框换了又换,不变的仍旧是细金属材质,因为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中,贝丽曾捧着他的脸,认真地说,你戴这种细框的最好看,很有“斯文败类”的气质;
严君林摸着她的手说不好,我不想做败类。
他再未尝试过其他类型的眼镜。
但现在贝丽看不清他镜片下的眼睛。
松散的栗色长卷发,正红色围巾将她苍白的脸也照出红晕,红的像他手指上的烫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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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。贝丽人生中第一次试着卷头发,网购了卷发棒,并不熟练,卷得乱七八糟,还有一小缕头发缠到了卷发棒,她咬咬牙,狠心说剪掉算了,严君林说别急,让我再试试。
他耐心地一点点解救她被困的头发,手指被烫了两下,指纹都烫平了,一声不吭,只默默地购买了安全性更高的卷发棒。
现在的严君林清楚地看到她完美的卷发。
“这一年,你过得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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