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修瑜瑾换了一件月白色长袍,左挑右选的看中了一个枫叶色香包,挂在腰间也是点睛之笔,越发显得贵气翩然。 等他这边收拾好了,才要出门,就见陈秉急匆匆的赶了过来。 “陈秉,备车。去轻鸿客栈。” “爷,今日儿怕是去不成了。督查使齐莫齐大人在登门拜访。”陈秉拿了件深色的披风给修瑜瑾递了过去。 修瑜瑾有点嫌弃:“那件雪青色的呢?这个太老了,她一直都叫我老修老修的,好像我很老一样。” 有点埋怨,也有点无可奈何。 陈秉拿着披风:“爷,今个儿怕是不能约尹掌柜了,齐大人来访,。再说,今天儿也不好,怕是要大降温了,这件貂绒的,暖和。” “他来干什么?不见!”修瑜瑾接过披风,继续往外走。 陈秉亦步亦趋的跟上:“爷心里清楚他为何而来,还是见见吧,我把他带去了衙门,此刻正在衙门等候。” “陈秉,我今天约了尹三要去老人院,这是定好的,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我不在府内?别告诉我,你连这个都做不到了,既然这样,你还是回去跟着大爷吧,我不需要连门都拦不住的管家!”修瑜瑾有点恼怒,他不介意去会一会齐莫,可是他很介意失约,尤其还是尹三的约! 陈秉没想到修瑜瑾会翻脸,不过很快他就恢覆了常态:“尹掌柜想必已经知道齐莫此刻在爷这里,也要是实在放心不下,陈秉愿往客栈跟掌柜的解释。” 见修瑜瑾还要说话,陈秉又说道:“想必依也跟尹掌柜的交情,她也不想爷因为她而耽误了公事。” “陈秉,你别套高帽子。”修瑜瑾有些气馁:“你明明什么都知道,为什么不帮我呢?” “爷,时机未到,有些东西是需要水到渠成的。”陈秉想了想还是违心的安慰着主子。这么多年了,倘若真的有点什么,小主子都会打酱油了吧? “连渠都没有,怎么去引水呢?”修瑜瑾丧气的坐在一边的石块上:“你说当初我要是趁虚而入是不是就没这么多麻烦事儿了?她长大了,翅膀也硬了,飞的太高,我早就抓不住了。” 陈秉有些心疼,主子对尹掌柜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,甚至他们刚见第一面时,陈秉就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儿怕是拴住了他主子的心。他觉得挺好,主子年纪轻,心里没个依托也不成事,可眼看着这感情越来越深,对方却始终没有回应,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情愿就这么糊涂着。 可再心疼,他也不能由着修瑜瑾的性子来,尹三轻这边是否有意尚且不清楚,可要是因为这毁了修瑜瑾,那他只能提头来见了! “爷心里记挂着她,自然是好的。可咱也不能怠慢了齐莫不是?他到底是督查使,这要是论官职,还比您大两级呢!爷要是因为私事就荒废了公事,于公,大爷那儿您不好交代,于私,尹掌柜心里也不好受吧?”陈秉见修瑜瑾有些犹豫,又加了把猛料:“再者说,您试验的老人院,如今初见成效,您就不想让齐莫看看?以他之口将这事儿传上去。这不是您的心愿吗?让天下老人都能老有所依?我看今儿不如就跟齐大人去老人院吧。至于尹掌柜,下次选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,赏个菊|花看个月,良辰美景的,不比这老人院来的好?” 修瑜瑾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陈秉你总是能拿捏到我的软肋,怪不得哥让你来。走吧,带路。记得去跟尹三说一声,改日登门赔罪。” “爷您言重了,大爷让我来还不是因为我细心,生活上能多照顾着点,毕竟爷一个人在外面诸多不便。”陈秉跟在修瑜瑾的后面,改道去了衙门:“至于尹掌柜的,我觉得爷既然已经布了那么久的局,不如就慢慢收网吧。温水也得慢慢开了才能把青蛙煮熟。” 修瑜瑾扭脸瞪了陈秉一眼:“你才青蛙呢!” ', '')(' “老奴说错话了。”陈秉立刻改口:“尹掌柜美若天仙。” 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 衙门跟修瑜瑾的私宅只隔着一条街,从后门过去很快便到,修瑜瑾到的是齐莫已经喝了三壶茶了,亏的这茶味道不错,不然,齐莫觉得他可能说不出什么好话来。 “修大人,久仰久仰呀。齐某近日公差路过晏城,特来打扰一二。没想到修大人公务繁忙至此,真是叨扰了。”齐莫先发制人,抱拳行礼。 原本齐莫的官职就比修瑜瑾的大,此刻他行了礼,修瑜瑾若是受了,这就是不敬,不受齐莫已经抱拳。修瑜瑾心里冷笑了一声,落座端着茶杯,轻轻吹着茶叶,拼了口茶才说道:“齐大人既然知道,就该体谅一二才对。要是哪个出公差的都到我府上讨杯茶喝,呵,我这晏城都被喝穷了吧。” 这礼,他还真就受了! 齐莫没想到,不过显然他也是有备而来的,站直了身体,又说道:“那还不是因为这太守府的茶,格外香醇。这六安瓜片就随意拿来招待人,可见修大人财大气粗呀!”齐莫更加坚定了修瑜瑾这私宅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,甚至里面可能就是个贼窝! “齐大人多虑了。不知齐大人此次到访是所谓何事?”修瑜瑾不打算跟他继续纠缠这种话题,喝什么茶是他的事,他愿意拿六安餵狗,跟他齐莫也没什么关系! “修大人难道不知道?呵呵,我还以为你我心知肚明呢。 ”齐莫翘起二郎腿,摆正了衣摆,做出一副常谈的架势。 可这话还没开始说呢,就听见了前堂的击鼓声! 很快衙役来报:“大人,有人击鼓伸冤,请大人上堂!” 修瑜瑾立刻占了起来,吩咐陈秉:“取我的官袍来,通知师爷,前堂候着。” 陈秉得令赶紧走了。 修瑜瑾此刻也没有心思去跟齐莫打嘴官司了:“齐大人,下官公务在身,招待不周还请见谅,恕不远送!” 齐莫见修瑜瑾要走,赶紧个齐烽使了个眼色,齐烽一个闪身,走到了修瑜瑾的身前,拦住了修瑜瑾的去路。 “齐大人这是何意?”修瑜瑾朝角落里看了看,几不可微的摇了摇头,角落里一个黑影一闪很快又消失了。 “阿烽,不得无礼。”齐莫笑着走到修瑜瑾的身边:“是这样的,我们来晏城也有段时间了,早听说修大人断案如神,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,能在堂上观摩一二?” “你要看我审案?”修瑜瑾也纳了闷了。这齐莫不是来找自己不法之财的证据的吗? “不知能否行个方便?” 陈秉拿着官袍过来的时候,就见自家主子说道:“自然是可以的。寻常百姓都可以去听一听,更何况堂堂督查使?齐大人可以先去,我换个衣服就来。” ', '')(' 说完带着陈秉去了内堂。 见两人走远了,齐烽才开口问道:“大人为什么要去公堂?” “民间纠纷自然是民间事,反应最基本的百姓生活情况,修瑜瑾倘若真的治理有方,不贪分毫,自然也不会有大案子,去看看也好。” 与此同时的陈秉也很纳闷为什么齐莫会提出这种要求。 “因为细微之处总有蛛丝马迹会出现,齐莫其实也很可怜,好好的京城高歌美酒不享受,就被人给使唤到这儿来了。”修瑜瑾系好了腰带,又想到齐莫根本就不是被人使唤了,他是自己要来的,一使劲儿腰带就勒紧了。 还没走到公堂之上,修瑜瑾就听见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离得远也听不清那人到底在喊什么,不过单凭这架势,这冤屈一定小不了。 “啪!”拿起惊堂木照例一拍:“下跪何人,有何冤屈?” “民妇崔李氏,前几天秋收之时发现自家的土地被人给强行卖了!”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:“这可让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呀!家里就指望着这点粮食吃饭呢,孩子都饿的不会哭了!” 师爷章牧伏在修瑜瑾耳边悄悄说道:“这崔李氏是那崔老太的儿媳,崔老太今春卖的地,这崔李氏秋末才来,分明就是闹事!” 修瑜瑾了然的点了点头,敲了下惊堂木:“肃静。崔李氏,本官问你,你说的被强卖的土地可是西头的挨着三棵柳树的五分地?” 堂下跪的妇人,赶紧点了点头:“就是,那是我们家最肥的地了,如今被人强行征地,私自倒卖!民妇不甘心,求大人做主!” “好一个不甘心呀。崔李氏,你可知那地是本官差人卖的?”修瑜瑾一句话成功引起了齐莫的註意。 原本他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,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出。卖地?呵,修瑜瑾你是坐收渔翁之利吧! “民妇知道。但民妇不服!”那崔李氏也不哭了,瞪着眼睛,瞅着修瑜瑾。 “你不服?本官问你,那崔老太是你什么人?” “我婆婆。”崔李氏有意增加了声音:“我们一家人过的好好的,非要去什么老人院,也不知道是被谁撺掇的。如今地也没了,家也散了。民妇敢问修大人,到底是何居心?” 何居心?齐莫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,不过修瑜瑾的居心还用说吗? 得来全不费功夫,这下终于给他找到证据了。抓住了线头,离抽丝剥茧还远吗?修瑜瑾,京城的大牢离你也不远了! 作者有话要说: 啦啦啦啦,今天下雪了。好美好美,偷偷拍了几张图,放在微博了,想看的可以去找找,滤镜的效果还是很厉害的!【比心】 原谅我就是这么的没见过世面,照片也是随手拍的啦,反正自己喜欢喽【就是这么不要脸。】 ☆、祸起老人院(一)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