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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7章(1 / 2)

林海尝试劝说,但对方的态度却非常坚决,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,那他们立刻返回省城。

“李老啊,到底发生了什么啊,让你们吓成这样?”林海苦笑着道。

李老轻轻叹了口气,苦着脸说道:“别提了,我做了十多年财务审计,和企业没少打交道,也算是吃过见过,当年省城的华洋集团,你肯定听说过吧,华洋的老板,后来被定性为黑老大,直接枪毙了,就是这样的企业,对我们做审计工作的也非常客气。可做梦也想不到,在抚川,居然被人用枪顶在脑门上,硬是把会计师居然干成了高危职业,这简直是开玩笑啊!”

用枪顶在脑门上!林海听罢,也是惊得目瞪口呆。

李老这才把事情的原委如实说了。

原来,林海前脚刚离开,二肥便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冲进了办公室,三人还没等反应过来,双筒猎枪便顶在的脑袋上。

二肥恶狠狠的说道:“你们都听好了,我姐夫是个厚道人,他好说话,但我可不成,老子出那么多钱把你们请来,不是当搅屎棍的,活干完了,如果不能达到我们的要求,你们几个就别想全须全尾的回省城了,胳膊腿儿或者身上的其他零件,必须留下几样!”

李老战战兢兢的问:“你姐夫是谁啊?”

二肥听罢,抡起枪托就给了下,然后说道:“你奶奶的,我姐夫就是林副市长,我老板是任总,这回听明白没,你个老不死的,话咋这么多呢!”

说到这里,李老解开自己的上衣,指了指粘着止痛贴的肩膀,苦笑着对林海说道:“林副市长,我都六十多岁了,哪里扛得住这么折腾啊,那小子再用点劲儿,估计我就得进医院了,即便是现在,这条胳膊也抬不起来了。”

林海看了眼那红肿的肩膀,恨不能立刻就抽二肥两个耳光。

这个混蛋东西,以前最多是闯点祸,现在可好,居然学会往我脑袋上泼脏水了,真是猖狂到了极点,更可笑的是,我还处处惦记和维护他,真是脑袋让驴踢了。

“对不起,李老,我一定会给您个说法的。”他道。

“说法就免了,出门在外,无非是为了赚钱养家,除非万不得已,大家谁都不想找麻烦,活儿我们接着干完,但是,肯定不去矿上,你把所有账目都拿到宾馆,我们连夜干,争取明天上午完工,如果答应,咱们着就回宾馆,要是不答应,那就算了。”李老的态度很坚决。

林海见状,也只能咬牙答应了。

一行人回到宾馆,林海立刻以市委书记李光旭的名义,给宾馆附近的派出所打了电话,请他们安排警力,在宾馆大堂值守,确保审计人员的安全,然后又通知工作组的相关人员,将矿业公司的全部账目打包装车送过来。

这项工作说起来简单,可真要实施,还真是非常麻烦的。,

首先,作为工作组负责人,林海必须亲自监督,其次,柳杖子矿业公司总经理牛万涛和财务负责人必须在场,所有账本和财务凭证都需要双方签字确认后,才能装箱封存运走。足足干了两个多小时,一切才算收拾利索。

林海正想去找二肥算账,焦科长却急匆匆的来了,在他耳边低声说道:“林副市长,出了点状况,今天早上,钱长民被分局抓走了。”

“分局.....你确定?”林海皱着眉头问道。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焦科长点了点头:“我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,但始终没发现钱长民的踪迹,后来,是一个开早餐铺的老板说,今天早上还没到五点,就看到钱长民被两个警察带上了一台警车,后来,我给分局的一个同学打了个电话,他告诉我,武安分局以寻衅滋事为由,批准对钱长民实施一年劳动教养,人明天就送走了。”

林海听罢,第一反应是给李光旭打电话,将此事汇报上去,并请李书记出面协调,命令武安分局把人放出来。

可随即想起了李光旭的话。

从现在开始,我不想听你任何形式的汇报,一切都由你自行决定吧!

唉!我揽的这活儿,还真是够奇葩啊,既不用请示也不用汇报,啥啥都自己做主,省委书记也没这待遇啊!他默默的想。

改革开放以来,中国的法治建设取得了显著的进步,学法懂法,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,日渐深入人心。

其中,1997年,刑法全面废除了流氓罪,并将其细化为了若干种具体的犯罪行为,2013年,全国人大常委会正式废除了关于劳动教养的法律法规,所有这些,都是我们在法治建设方面所做出的坚实努力。

任何社会进步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,而这个过程中,总是存在很多不和谐因素,甚至付出相当的代价,也在所难免。

寻衅滋事罪的设立,始终为众多司法界专家和学者所诟病,称其有

口袋罪之嫌。

所谓口袋罪,其实是一种比喻,意思为可以随意把人装进去。寻衅滋事的司法界定并不清晰,其罪行的认定和量刑都存在很大的随意性,司法界历来就存在争议。如果再与无需任何审判就可以直接剥夺人身自由的劳动教养相结合,显然为了某些大权在握者玩弄法律的工具。

钱长民,就是被冠以寻衅滋事的罪名,未经审判,便被直接关押了。

这当然是不正常,但在2012年,这又是很正常的,至少合法合规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
林海不是法律专家,他并不知晓其中的奥妙,只是觉得,钱长民和钱长忠兄弟俩,很可能知晓柳杖子矿业公司经营的真实情况。

换言之,如果要想让任兆南和大公子在这件事上斗个你死我活,必须给双方都充足了电,而这兄弟俩,应该是电源之一。

凭林海目前的能力,想让武安分局直接放人,显然是做不到的。假借李书记的名义,给派出所打个电话,命令派员保护审计人员的安全是可以的,毕竟,他的身份是市长助理,代替一把手下这样的命令,并不过分。可让分局把钱长民放了,恐怕就不好使了。

解铃还须系铃人啊,这件事,还是得去找任兆南,毕竟,我现在是同尘俱乐部的新会员呀,再怎么说,还是有几分面子的。

至于二肥嘛,现在没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工夫搭理这小子,等把这些事忙完了,再找他算账不迟!

这样想着,略微思忖片刻,于是拨通了任兆南的电话。

“任总啊,二肥是你派来的吧?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
任兆南呵呵笑着道:“二肥?我没派他干什么呀!”

林海哦了声:“对,对,瞧我这脑子,跟您有啥关系,都是这小子自作主张。”

任兆南哈哈大笑,也不再顺着话茬往下说,而是直接问道:“咋了,给你惹麻烦了嘛?”

林海叹了口气:“麻烦谈不上,但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倒是被吓够呛,直接卷铺盖就回省城了,可随后李书记就打来电话,命令我务必把人追回来,这不,我刚刚办利索,费了不少口舌。”

任兆南叹了口气道:“我算看出来了,你这个提线木偶的角色不好当啊,李书记大手一挥,你就得翻跟斗打把式的卖力表演。一个字,累!”

“可不是嘛!实在不是个好差事。”林海嘟囔道。

“那这样,晚上来我这儿坐坐吧,正好我也把王副市长约了,咱们几个坐下来好好研究下,不能让局面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发展下去啊。真把你给累坏了,那岂不是抚川人民的巨大损失!”任兆南说道。

“好的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林海说道:“那就晚上见吧。”

挂断电话,任兆南看了眼身边的副市长王波,皱着眉头,沉吟良久,这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这小子到底唱得哪出呢?”

王波一只手捏着下巴,若有所思的道:“还真看不出来啊,以前都说姜还是老的辣,可现在看来,这年轻人的城府也越来越深了,有点琢磨不透啊。”

“琢磨不透也得琢磨啊,不把抚川的局面稳定住,万一大公子那边再来找麻烦,岂不是腹背受敌?”任兆南说道。

王波想了想:“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?”

任兆南轻蔑的一笑:“我和秦主任通过电话了,大公子回去之后,就闭门谢客,谁都不见,估计是被他爹给骂了,最近高层的动的很频繁,吴慎之压力很大,估计短期内不会有什么举措。”

王波皱着眉头:“未必,我一直有种预感,大公子的报复很快就能到来,你还是得提早做好准备,其实啊,我始终认为你之前的举动有点过了,咱们没必要跟大公子这样的人为敌嘛,完全可以搞个联盟,有钱大家赚嘛!”

“你想简单了,地球人都知道,吴大公子赚钱,是从来不跟人合伙的,人家是吃独食的,从声下来那天,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分享。如果不给他点颜色,哪有我们说话的份?再说,这也是秦主任的意思,我必须执行,所以啊,你就别埋怨了。”

王波叹了口气,低着头,不吱声了。

任兆南则问道:“对了,蒋齐那边有什么动静嘛?”

王波摇了摇头:“没有,他最近一直在抓抚东新区规划的事,每天都在外面跑,我都两天没见到他了。”

“再忙,也不能撒手不管啊,有他一股啊,抽时间你敲打敲打他。”任兆南认真的说道。

“要敲打,也是你敲打,我敲打不好使的。自从苏鹏死了之后,蒋市长就更低调了,在李光旭面前,都变成新过门的小媳妇了,让干嘛就干嘛,半个不字都没有。暂时是指望不上了。”王波笑着道。

两人突然都不吱声了,半晌,忽然对视了眼,随即不约而同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
“赵亮!”

“对!就是赵亮,他跟林海的交情不一般,要想摸清林海的底牌,此人是关键。”王波说道。

任兆南把身子往前凑了凑,问道: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
“很简单,给这个傻小子派个上刀山的差事呗!”王波笑着道:“然后咱俩就搬上两把椅子,沏上一壶茶,准备看戏咯。”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在抚川市郊,有一栋俄罗斯风情的建筑,当地人称之为“小洋楼”。

小洋楼依山而建,总计三层,米黄色的外墙搭配圆形穹顶设计,带有鲜明的拜占庭式建筑风格。小楼掩映在一片苍翠之中,典雅而幽静。

该楼建于1906年,最初为沙俄远东军区司令员的官邸,抗战期间则成为了日本关东军的军官俱乐部,解放后,曾经作为抚川几个行政部门的办公地点,当时被附近居民称为八大局。

九十年代中期,市政府将各行政单位陆续迁出,拟将此地进行重新规划开发,但还没等拿出方案,就被任兆南以很低的价钱买下了。

据说,当时批准这笔交易的,就是时任市长的李光旭。

任兆南将小洋楼买下之后,随即进行了全面修缮,很快,小洋楼便焕然一新,其鲜明的异域建筑风格一度成为抚川的新地标。

如今,将近三米高的围墙和常年紧闭的大门,将小洋楼与都市的繁华和纷乱彻底隔断,没有人知道高大的围墙里,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晚上八点,大门缓缓打开,林海驾车驶入院子。沿着充满异国情调的碎石甬路,径直开到了小洋楼下。

天空中飘着濛濛细雨,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侍者,快步走到车前,轻轻拉开车门,并为林海撑开了雨伞。

迈进楼内,宛如穿越到中世纪的西方宫廷一般,沿着半月形的楼梯上到二楼,推开两扇富丽堂皇的大门,充满欧式情调的豪华大厅便展现在林海的眼前。

巨大的水晶吊灯下,任兆南和王波正翘着二郎腿,坐在复古沙发上,悠然自得的喝着红酒,见他进来了,任兆南放下酒杯,微笑着,连连招手。

“快来坐吧,就等你了。再晚一会,这么好的酒,都被老王给喝没了。”他道。

林海走过去,在沙发上坐定。然后连连咋舌道:“任总啊,您这可是大手笔啊,这地方简直太美了,置身其中,宛如在做梦一般。”

面对这略显夸张的称赞,任兆南只是淡淡一笑,平静的说道:“当年,这栋楼差点被扒了,我觉得太可惜了,就跟市里商量了下,直接买了下来,说了你也别笑,只花了二百万,堪称是个白菜价。”

林海点了点头:“那说明,当时的市领导没有商业头脑啊。”

任兆南不无得意的说道: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拿到手之后,我投入修缮和装修的钱,比买这栋楼要高出好几倍,等完工之后,市里这帮大老爷们一看,立刻就后悔了,于是找我商量,想把楼要回去,我当然不同意啊,结果,和时任市长的李光旭还闹了个半红脸。”

“也就是你,换成别人,以老李那脾气,早就大手一挥,强行收回了。”王波插了句。

任兆南摇了摇头:“那倒是不至于,现在是法治社会,就算他是市长,做事也要讲规矩嘛,买卖合同摆在那儿,凭啥想收就收啊。”

林海听罢,饶有兴趣的问道:“后来呢?”

任兆南苦笑:“别提了,李书记这人啊,是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主儿,见我不肯就范,于是就打起了歪主意,要在这栋楼前搞几个高层建筑,摆明了就要逼我把小洋楼乖乖交回去,没办法,我当时把牙一咬,索性将前面的地皮也买下了。不过,买这些地,可花了大价钱,至少是当时地价的两倍以上,被李书记狠狠敲了笔竹杠。”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这个开场白,看似说说笑笑,提及的也都是些往事,但其实任兆南只是在表达一个意思,那就是,别说现在,即便是在当年,他也是敢于和李光旭硬碰硬抗衡的。

林海当然听得出话外之音,于是不无感慨的说道:“任总之所以能成为全省首富,其眼光和实力,非普通人可以相提并论啊,想不佩服都不成。”

“吹捧过头了,我只不过是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有幸先富起来,算是时势造英雄吧,我这个人,既不狂也不贪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能取得今天的成就,全靠着兄弟们的鼎力支持,无论到啥时候,我都秉承一个原则,那就是钱财乃身外之物,只有兄弟感情,才是最值得珍惜的!所以啊,这地方修好之后,我压根就没打算搞经营,索性就成了哥几个休闲娱乐的场所了。”

王波也说道:“是啊,五哥是最重义气的了,在抚川,提起任家老五,没有不竖大拇哥的。还有啊,小洋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哦,放眼抚川,有资格在这里喝酒聊天的,绝对不超过二十个人。就连同尘俱乐部的会员,也不是每个人都来过的。”

两人一唱一和,显然是故意在说给林海听。

林海也确实在听,而且非常认真。

“任总,我很荣幸,初来乍到,就能得到您的信任和赏识。”他郑重其事的说道。

任兆南哈哈一笑:“我这个人说话,从来不玩那些虚头巴脑那一套,向来有啥说啥!咱们之间素昧平生,从来没打过交道,之所以高看你一眼,无非是因为李书记对你委以重任。所以啊,动机并不纯洁,怎么样,这话实在不?”

“实在,太实在了。”林海说道。

“虽然掺杂功利色彩,但不代表我们不能成为交心的好朋友。我始终认为,林老弟是个未来可期之人,这样的年轻才俊,是决不能失之交臂的。”任兆南说道。

林海点了点头,略微沉吟片刻,说道:“既然任总这么坦诚,那我也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吧。”

“爽快,我就喜欢你这性格的。”任兆南道。

林海沉思片刻,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其实啊,几天前在市政府党组会议上,我就已经意识到了,柳杖子矿体制改革这个工作,就是个烫手的山芋,有心想往外推,但却被摁的死死的,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了。”

任兆南和王波互相对视了一眼,谁也没说话,只是默默的往下听去。

林海继续说道:“实不相瞒,通过这几天的财务审计,柳杖子矿业公司暴露出很多问题,具体我就不详细说了,总之一句话,这其中存在利益交换的嫌疑。退一步讲,即便利益交换的事无法查实,但南风集团之前提出的三千万买断百分之七十股权的协议,也是非常不合理的,换成我是李书记,也会考虑叫停。”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说到这里,林海故意停顿了下,看了眼任兆南和王波。

两个人表现得都很淡定,只是对他的目光报之以微笑。

林海深吸了口气,又接着道:“而且,我还听说,京城的大公子也想染指矿业公司,你们双方还爆发了激烈冲突,如此一来,局势就更复杂了,我今天来,其实就是请问任总,您在这件事上,决心到底有多大?”

“这很重要吗?”任兆南笑着道。

林海认真的点了点头:“非常重要,至少可以左右我未来工作的方向。”

任兆南想了想,笑着问道:“老弟,你这话可就有点假了,在抚川政界,李光旭可以算得上只手遮天了,你初来乍到,巴结他还来不及呢,怎么敢为了我所谓的决心,违背他的意愿呢?”

林海苦笑:“说了您可能不相信,李书记的态度非常含糊,他只是反复强调,柳杖子矿体制改革,必须建立在国资委控股的基础上,民营资本占比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十五,至于别的,让我自行决断。”

“我操,百分之三十五,老李是真狠啊,既想要民营资本的钱,还不能让我们参与企业的管理和决策,这也太他妈的黑了。至于让你自行决断嘛......”任兆南没继续往下说,只是呵呵的笑了几声。

林海点了点头:“说实话,开始的时候,我认为李书记叫停了南风,是为了给大公子入股做准备,可看他提出的条件,好像并不是想让大公子进来的架势,说实话,我现在有点懵了,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。”

东北有句话叫忽悠。

很多人想当然的认为,忽悠就是用假话去骗人,其实不然,真正的忽悠高手基本上是说实话的。

忽悠的最高境界是,把自己脑袋里的想法巧妙装到对方的脑袋里,然后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把兜里的钱,放进你的口袋里。

这个套路,有个专业术语,叫洗脑。

林海没指望能真正的给任兆南洗脑,但他也很清楚,在这个老油条面前,瞪眼说瞎话是肯定不成的,要想让其入局,那就必须来点真格的,用实打实凿的话,赢得对方的信任,然后让他自动自觉套上嚼子,一步步的被牵着鼻子走。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房间里陷入了沉寂,三个人谁也不说话,都低着头,若有所思。

半晌,任兆南先是轻声咳嗽了下,然后才缓缓说道:“老弟啊,我对你在东辽政坛的表现,还是略知一二的,你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,冷不丁的有点发懵是有可能的,但要说你不知如何是好嘛,那就有点扯淡的味道了。”

林海沉思片刻,说道:“您说得很对,我确实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
“那就说出来,看看我们是否有合作的基础。”任兆南说罢,主动为林海倒了半杯红酒。

林海深吸了口气,说道:“所谓自行决断,不过是李书记的缓兵之计而已,他既不想得罪你,更不愿意和大公子闹僵,所以,才给了我这个带引号的特权,之所以说是带引号的,是因为我根本做不了任何决定,最终的决定权,还是掌握在李书记的手中的,他先是给出一个谁都不可能答应的苛刻条件,然后躲在幕后,让我跟你和大公子周旋,等到局势明朗之后,再由他出面拍板定夺。一句话,好人他来做,恶人让我去当。”

任兆南听罢,点了点头道:“不错,分析的很到位,这是老李惯用的手段。”

林海苦笑:“既然李书记挑中了我,那这个挡箭牌,不想当,也得当下去,否则,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,既然无法改变,那我就只能另做打算了,我的打算就是,给自己留条后路,不能傻乎乎的把所有人都得罪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入情入理,任兆南听罢,本来皱着的眉头,渐渐有些舒展开了。

林海深吸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任总,我也说句实在话吧,相比大公子,您的实力肯定要差一些的,这是不争的事实,其实,最稳妥的办法,是暗中向大公子示好,帮助他在这场竞争中获胜,或者与你和大公子同时勾搭,两头送人情,可惜啊,我职位太低,跟人家说不上话,所以,只能选择您了。”

林海与大公子之间发生的那些事,自然不为外人所知,所以,这句话在任兆南听来,绝对是句大实话!

“看到了吧,我们之间合作的基础出现了!”任兆南转头对王波说道。

王波也微笑着连连颔首:“是啊,都是实在人,说得也都是实在话,没有什么比这个基础更牢固和可靠了。”

任兆南有些兴奋,起身直接坐在了林海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颇为得意的说道:“老弟啊老弟,我的人生原则是,宁跟实在人为敌,也不与奸诈之辈为友。你这个兄弟,我交定了!同时,我还可以给你透露个信息,保证你听了之后,会大吃一惊的。”

“什么信息?”林海问。

“你说大公子比我更有实力,这是毋庸置疑的,谁让他有个好爹呢!但是你恐怕想不到吧,他的实力再强,也是有短板的,而这个短板,就掌握在我的手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中,别人怕他,我还真不怕他!”任兆南说道。

林海眼珠转了转,笑着道:“怪不得,二肥......”

“那天晚上的事,他都告诉你了吧!”任兆南说道:“实不相瞒,那只是牛刀小试而已,如果他再敢来,我还有得是大招儿呢!”

林海做目瞪口呆之状,半晌,这才拍了下自己的脑门,笑着道:“看来,我这眼力还是差啊,我一直认为,你不过是个地头蛇而已,可没想到,你却是一条过江龙啊。”

任兆南撇了撇嘴:“老弟,你太谦虚了,在同龄人中,你这眼力已经相当不错了。好了,咱们闲话少叙,直接捞干的聊吧,实不相瞒,柳杖子矿,我势在必得,当下这个局势,我最该做点什么?”

林海几乎不假思索的道:“这轮审计结果出来,恐怕是对您不利的,上午的时候,二肥带着人去找了下麻烦,但这么做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,最简单可行的办法,是跟会计师事务所沟通下,让他们按照要求来出报告!”

在林海看来,任兆南肯定会拿出一大笔钱来,跟省城的会计师事务所协商,即便是李老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,但看在钱的份上,事务所自然会想办法的。

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任兆南却把大手一挥,笑着说道:“那太麻烦了,我有办法,更彻底的解决问题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任兆南狡黠的一笑,拿出手机,拨打了个电话,很快,房间的门一开,二肥颠颠儿的走了进来。

“人都布置到位了嘛?”任兆南问道。

二肥点了点头:“都到位了!只需您一声令下,就让一切都彻底消失。”

林海听罢,浑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“不过,酒店的大堂里有派出所的警察和两名辅警,咱们动手的时候,怕是不太方便。”二肥很认真的说道。

任兆南满不在乎的一笑:“你只管干活儿,剩下的我来搞定,放心吧,等你的人出来的时候,我保证大堂里连个服务员都不会有的。”

二肥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,任老板,哥,你们先聊着,我去办事了。”说完,转身便往门外走去。

“等一下!”林海连忙喊道。

二肥停下脚步,转过身,笑嘻嘻的问道:“哥,你还有啥重要指示吗?”

林海狠狠瞪了他一眼,然后试探着对任兆南道:“任总,我觉得,这件事拿点钱就完全可以搞定吧,不至于......”

话还没等说完,任兆南却笑着道:“老弟啊,你错了,拿钱只能搞定一时,但要想彻底解决,还得用点非常手段啊,否则,这拨人走了,再来一拨呢?岂不没头了嘛!我知道你怕担责任,把心放在肚子里,我早就安排妥妥的了!”

林海真急了,他大声说道:“这不是谁来承担责任的问题,真要出了人命,谁能脱得了干系?”

此言一出,屋子里几个人都愣住了,短暂的错愕之后,任兆南和王波都笑出了声。

“出人命?你想什么呢!好端端的,干嘛要出人命!”

林海猛然意识到,自己应该是判断有误,不过既然如此,索性来个将错就错,故意做惊魂未定状,抚着胸口说道:“我的天啊,尿都吓出来了,我还以为是......唉,瞧我这智商,那你到底要干什么呀?”

任兆南淡淡一笑:“矿业公司的所有账本和原始凭证都在宾馆,正好趁着这个机会,给他来个一勺烩,一把火烧了,以后别说请省城的会计师事务所,就是把美国的事务所请来,也白费!如此一来,之前两次的审计报告就成了无可争议的结果了,这就叫一劳永逸。”

林海这才明白任兆南的真实意图,他想了想,皱着眉头说道:“但是......”

“怎么,你有不同看法?”任兆南问道。

林海沉思片刻,斟酌着说道:“倒也不是不同看法,只是觉得还可以继续深入一些。”

“哦,深入.....怎么深入?”任兆南把身子往前探了探,问道,可一旁的王波却没什么表示,只是默默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若有所思。

林海斟酌着说道:“这招儿确实挺高的,就是.....有点明目张胆了,傻子都能看出来,肯定和南风有关啊,如果要是能想个办法,把大公子牵扯进来,那就比较好玩了。”

任兆南和王波互相对视了眼,笑着道:“英雄所见略同啊,我们还真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
“这么说,已经有安排了?”林海问。

“必须有安排啊,只是时间太仓促了,难免有破绽,但无所谓,在抚川这一亩三分地,我说是真的,那就是真的,况且,我也并没打算在真假上费功夫,只要把舆论造出去,目的就算达到了。反正也没人敢去调查大公子。”

此言非虚,栽赃陷害的把戏,在现代刑侦技术面前,早就不好用了。之所以明知过时,却还要搞,无非是为了配合舆论而已。林海默默的想,而且,事情搞到这里,其实还不算完,如果柳杖子矿职工的再发起一次规模浩大的讨薪行动,那政府和警方所面临的压力将陡然增加,唯一最简单有效的解决办法,就是让尽快让南风入股,把拖欠了两年多的工资发放给职工,如此一来,才能将风波平息。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这样想着,略微沉吟片刻,笑着说道:“任总,我觉得在这件事上,是不是可以来个连环计呢。”

任兆南听罢,饶有兴趣的问道:“说说看,怎么个连环法?”

“这两天我在柳杖子镇上走访调研,发现人心浮动啊,欠薪两年多,大家都快撑不住了,这个节骨眼上,要是再能点一把火,动员矿上的职工讨薪,效果绝对事半功倍。”林海皱着眉头说道。

任兆南的笑容愈发灿烂了。

“老弟啊,你还真有些手段啊,咱哥俩好好合作,我敢拍着胸脯保证,不出五年,助理两字就可以摘下去,你会成为抚川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!”

林海拿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:“真的假的?”

任兆南得意的一笑:“当然是真的,而且可能时间更短,李光旭的任期只有三年了,三年之后,他正好五十八岁,从当市长开始,这位老哥前前后后把持了抚川政坛快二十年了,这风水也该换换了。”

林海想了想,苦笑着道:“可是,如果柳杖子矿这件事没处理好,李书记怪罪下来,我恐怕等不到三年,就被淘汰了呀!”

任兆南狡黠的一笑:“你的顾虑是多余的,等矿上的职工闹起来,我自然会卖个天大的人情给你,到时候,由你来力挽狂澜,这不就全都搞定了嘛!”

原来如此,看来,任兆南还真是按照这个路数在玩,也罢,我正好来个将计就计。

心里想着,可脸上却不动声色,连连点头:“任总想得太周到了,对了,我突然想起个事来,柳杖子矿有个叫钱长民的,今天被武安分局给抓了,说是要教养,这事.....”他没有往下说,而是用试探的眼神看着任兆南。

任兆南却毫不掩饰:“我知道这件事,这个钱老二到处告状,是个不安定因素,早就该收拾了。教养两年,等他出来,一切都稳定了。”

“不,这个人,我要派大用场,暂时不能抓。”林海说道。

任兆南思忖片刻,笑着道:“他能有狗屁用场?”

“容我先卖个关子,好吗?”林海故作神秘的道:“倒不是对您保密,而是想法尚不成熟,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,反正区区一个钱长民,也掀不起多大风浪,您说呢?”

任兆南略微犹豫了下,随即笑着道:“好吧,那就按你说的办,我跟武安分局打个招呼,把人先放出来。”

林海默默的松了口气:“那就谢谢任总了。”

“自己人,那么客气干什么!”任兆南说完,转身对二肥说道:“好了,你去布置下,准备行动吧。”

“我和二肥一起走。”林海接过了话茬。

“你去干什么?”任兆南有些不解。

林海却微微一笑:“我得在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呀,否则,在李书记面前无法交代。”

任兆南挠着头道:“老弟,你这个戏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,实在不好唱啊,角色来回转换,我都被绕进去了。”

“没办法,谁让我摊上这么个角色呢!周围全是大佬,一个比一个难对付。”林海苦着脸说道:“堪比刀尖上跳舞啊,无时无刻都要打着十二分精神。”

任兆南和王波听罢,不禁相视而笑。二人随即起身,把林海和二肥送了出来。

目送两人驾车驶离,任兆南这才皱着眉头说道:“老王啊,你觉得这小子可靠嘛?”

王波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,半晌,突然反问道:“你怎么看呢?”

任兆南沉吟着道:“我觉得还可以吧,至少能用上一阵子......”

王波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没你那么乐观,他看似蒙头转向的,其实,心里的算盘打得非常精明,我甚至怀疑,他在利用我们,想达到某种目的,当然,这只是怀疑,暂时拿不出什么证据了,所以,如果你非要问我的话,那就是两个字,慎重。而且,要随时做好把他踢出局的准备。”

任兆南想了想:“踢出去?我们把他踢出去,万一倒向大公子,或者死心塌地的跟着李光旭,岂不也很麻烦?”

王波冷笑着道:“你理解错了,我所说的踢出去,是让李光旭自己动手,他选中的人,让他自己踢。”

任兆南哈哈笑着道:“老王啊老王,我算看出来了,要论老奸巨猾,全抚川,你说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啊!”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从小红楼出来,林海把车开得飞快,径直朝宾馆方向驶去。

市政府为会计师团队提供的酒店,是位于武安区北端的一个老牌三星级酒店,由于位置比较偏僻,所以价格相对要便宜些。

拐过一个路口,便远远可以看到酒店了,林海打开转向灯,将车靠边停了下来。跟在后面的二肥见状,也赶紧贴着他的车尾停下了。然后开门下车,颠颠的跑了过来。

“咋停了呢,有事啊,哥?”二肥问道。见林海没搭理他,于是伸手去拽车门,却发现车门是锁着的,不禁微微一愣。

林海想了想,把车窗降下,心平气和的说道:“老肥,你现在是取保候审状态,做事不要太张扬,到处张牙舞爪的,被警察给盯上,没准就给你抓回去了。”

听他这么说,二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“哥,你放心吧,我的官司有任大律师帮忙处理,啥心都不用操,任律师说了,下个月八号开庭,大概率是判缓。至于今天的事嘛,就更没问题了,我并不出面,只负责接应和坐镇指挥,动手的都是几个南蛮子。”

南蛮子.....看来,这是要把这笔账记在刘小川的头上啊。林海心想,于是,淡淡一笑:“看来,我这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,如今你傍上了任老板,已经今非昔比了,这样挺好的,省得我和大莲惦记了。不过,下次你再给任兆南办事,最好不要把我捎带进去,如果再发生今天下午这样的事,别怪我跟你翻脸!”

二肥嘿嘿笑着道:“哥,我错了,不过今天的事,还真跟任老板没关系,是我自作主张,把你捎带上的。”

林海哭笑不得:“你吃饱了撑的啊,好事想不起我,违法犯罪的事,把我捎带上干什么?!”

二肥讪笑着道:“吓唬他们几句,也不算违法犯罪吧?”

“枪都顶在人家脑门上了,这叫吓唬嘛!”林海冷冷的道:“算了,我没有义务对你进行普法教育,你爱怎么理解都成,但以后不许提我,因为,咱俩没关系了!”

“我是你小舅子啊,怎么能没关系呢!”二肥倒是理直气壮:“不过话说回来,今天下午啊,我确实是兴奋过头,说秃噜嘴了,放心吧,哥,我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次了。”

我操!这事还能说秃噜嘴,真是服了。林海简直无可奈何,有心骂二肥两句,但转念一想,也懒得废话,于是挥了挥手道:“好了,该说的都说了,忙你的去吧。”

“你呢?”二肥问。

“你少管我的事,赶紧滚蛋!”他不耐烦的道。

二肥却没走,他略微思忖片刻,把油腻腻的大脸探进驾驶室,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哥,我知道,你和任老板尿不到一个壶里,其实,我也是暂时委身于他而已,别着急,抓住机会,咱哥俩来个里应外合,一举将其拿下,然后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......”

“滚犊子!”林海不待他说完,便大声喝道:“你再磨叽,信不信我报警把你们的事给搅了。”

二肥听罢,只是咧开大嘴笑了下,然后转身上了自己的车,一阵风似的开走了。

目送二肥驾车消失在夜色之中,林海沉思片刻,拿出手机,拨通了陈思远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一阵,才被接了起来。

“董事长您好啊,有日子没给您请安了。”他客气的打了个招呼。

陈思远则笑着道:“听李市长说,你被调往抚川高就了,我一直合计打电话祝贺下呢,可惜这段日子太忙了,始终没抽出时间来......”

林海也顾不上听陈思远这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,直接打断了他:“董事长,我有点非常紧急的情况,想跟吴大公子通个电话,不知道您能否帮忙给联系下呢?”

陈思远明显一愣,随即试探着问道: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
“嗯......是关于抚川柳杖子矿的,事情很麻烦,一句半句的说不清楚,而且还很急,您看......”他沉吟着道。

听筒里没有了声音,显然,陈思远在思考什么,半晌,这才缓缓说道:“这样吧,你先等一等,我得跟他联系下,如果他觉得有必要,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
“好的,那我就谢谢您了,尽快吧。”

放下电话,林海看了眼时间。此刻已经是夜里将近十点了,他点上一根烟,默默的吸着,心中默默的盘算着该如何跟大公子对话。

转眼二十多分钟过去了,但陈思远那边还是没动静。

他愈发焦虑,感觉车厢里异常闷热,索性开门下车,站在车外,不停的来回走动。

手机响了。

他赶紧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室,可看了眼屏幕,却发现是李老的来电,于是连忙接了起来。

“喂,林副市长嘛!我是李老的同事小周,您快过来吧,出大事了!”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
“怎么了?”林海问道。

年轻男人带着哭腔:“刚才闯进来一帮人,把李老打伤了,还把所有的财务账本都抢走了!”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吴公子本来以为,此番回京,老爷子肯定要大发雷霆之威,所以,早就做好了挨顿臭骂的心理准备,不料回到家中之后,父亲的态度虽然冷淡,但却并没有责骂,只是告诉他,最近不要再出门,老老实实的在家待上一段日子。

父亲宽容的态度,非但没让大公子感到放松,反而有些紧张了,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局势的严峻。

他的感觉是正确的。

此刻的吴老爷子,正处在仕途的关键阶段。

往前一步,天下尽在掌握,往后一步,则很快将淡出政治舞台。

权力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上瘾的东西,没有之一。

吴慎之出身布衣,凭借着机缘巧合和心思缜密,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,眼看即将站在权力的巅峰,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?

庙堂之上,并不都是纲常伦理、春秋大义,同样也有明争暗斗和上不了台面的东西。

吴慎之深谙此道,为了实现人生的终极目标,他使出浑身解数,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,四处奔走结盟。而众多门生故吏更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,只为了让他在明年春天的会议上一举登顶成功。

尽管目前形势看好,但并没有到大局已定的程度,反对的声音仍旧存在,且实力不容小觑。

在反对者阵容之中,勋贵集团占了相当的比重,对待这个特殊群体,打压和排挤是肯定不行的,只能是谋求和解,通过妥协来换取他们的支持。

就在吴慎之全力以赴做勋贵集团的工作之际,尚义群的一个电话,让他得知了儿子正在抚川所作所为,凭着敏锐的政治嗅觉,他立刻意识到其中潜在的危险。

区区一个抚川的地方豪强,居然敢绑架和侮辱他的儿子,除非是智商有问题,否则,就算是借对方一个胆子,也不敢如此恣意妄为。

所以,肯定有人在暗中操纵,此举目的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,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,吴大公子暴怒之下,果然做了出格的事。

之所以说出格,其实也是相对这个时间节点而言的。事实上,由于吴慎之常年把持政法系统,大公子早就把武警部队当成他的私人武装,调动一个中队给自己摆平某件事,别说在地方,就是在京城,也曾经发生过。

以前做也就罢了,但现在绝对不行。

在这个节骨眼上,把柄被人抓住了,再配合舆论攻势,苦心经营的大好局面瞬间便可被摧毁殆尽,而这是吴慎之绝对无法接受的。

于是,在明知道儿子吃了大亏的情况下,他还是选择了隐忍,不过,他也没再责骂儿子,只是命令他闭门谢客,在家反省。

吴大公子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但多年以来,早就骄横跋扈惯了的他,只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了二十四个小时,便就再也坐不住了。

在他的人生字典里,从来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词条,他的原则是,仇,必须马上报,而且还得是加倍偿还。

当然,他不敢再公然违背父亲的旨意了,思来想去,只能另辟蹊径,把陈思远找了过来。

其实,这段时间,陈思远一直都在京城。作为老爷子集团的既得利益者,他虽然在政治上起不到决定作用,但在经济上还是有相当影响力的,而在当下,资本的力量早就渗透到了社会的各个层面,哪怕是权力核心,也难免受到资本的影响。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对陈思远而言,吴老爷子一旦登顶,回报是无法估量的。

最近,他正在谋划一个惊天大项目,这个项目的核心并不是地产开发,而是围绕博彩业展开的。

国家对博彩业的管理非常严格,除了香港和澳门之外,在国内任何地区经营博彩业,都属于违法行为。

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博彩业所带来的巨大利益也逐渐被国家所重视,有关部门经过反复论证和研究,提出了在某些特定地区开展博彩业的构想,这无疑是个划时代的举措,一旦落实,必将会对国民经济产生深远的影响,同时,也将带来无法估量的巨大商机。

不过,该项政策要落地,是需要很长时间的,从舆论导向到司法准备,都要做得非常充分,所以,在公布之前,属于绝对机密。

老爷子在明年的权力角逐中能否胜出,不仅是该政策能否顺利通过的关键,也是陈思远能否获得博彩业特许经营资格的关键。所以,他更是不遗余力的支持老爷子了。

接到大公子的电话之后,陈思远立刻赶到了大公子的家中。

见面之后,大公子便提出,要他和刘小川出面,狠狠教训下任兆南,陈思远听罢,虽然没有直接答应,但也没敢当场拒绝。

他太了解这位公子哥了,吃了这么大的亏,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,况且,作为国内顶级的企业家,陈思远对矿业,尤其是有色金属矿业的前景也非常看好,早就想涉足其中,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。

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,他多少有些心动。

“想收拾任兆南很简单,问题的关键在于,你是否想过,区区一个任兆南,哪里来的胆量呢?”他沉吟着道。

大公子冷笑一声:“我查过了,这家伙抱上了秦岭的大腿,以为有这个京城勋贵子弟撑腰,我就拿他没办法了,另外,秦岭一直跟我较劲,所以,也不排除是他在暗中撺掇的可能。”

陈思远摇了摇头:“我看不尽然,秦岭虽然在京城的勋贵子弟中很有威望,但也只限于吃吃喝喝吹牛逼而已,在政治上并没什么建树,更没有任何发言权,他这种人,在你面前摆摆谱是有可能,但要明目张胆的与你为敌,难道就不掂量下自己的分量嘛?至于任兆南嘛,作为省内首富,对政局肯定是有些研究的,更不该狂妄到这个地步,所以啊,事情恐怕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
“按照你的说法,这其中还有别的势力?”

陈思远想了想,试探着道:“心浩啊,你说,能不能跟顾焕州和李光旭有关呢?这两个人,可都是官场的老油条了呀,很善于玩这种借力打力的把戏。他们指使任兆南用这种恶劣手段把你激怒,等着你做出格的事,然后迅速把此事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,借此来影响老爷子的宏图大业。”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大公子思忖片刻,把嘴一撇:“确实有这种可能,但即便真是这样,又能如何呢?顾焕州前段时间折腾那么欢,现在不也消停了嘛,至于李光旭嘛,我早就看他不顺眼,只不过懒得搭理他就是了,如果他真是任兆南的后台,那索性就新账旧账一起算,连他一块搞下去。”

这还真不是信口开河,大公子虽然不在政界,但玩弄权术的本事,却深得老爷子的真传,尤其是吴慎之在省内有很深的政治根基,要说扳倒顾焕州,可能难度大些,但真要把矛头对准李光旭,绝对是够他喝一壶的。

陈思远听罢,仍旧沉吟不语,似乎拿不定主意。

大公子见状,有点不高兴了,冷冷的道:“我说思远兄,你啥时候也变得瞻前顾后了呢?你要这个态度的话,那就算了,我让小川自己去办,屁大点事,至于这么费劲嘛!”

陈思远听罢,笑着道:“不是我瞻前顾后,事实上,顾焕州也好,李光旭也罢,我还真没放在眼里,不过是地方官员而已,奈何不了我,只是老爷子三令五申,一切要围绕明年的会议,不许任何人节外生枝,现在孙国选的事还没处理利索,我担心......”

话刚说到这里,手机响了,他拿出来看了眼,发现是林海的来电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
“见鬼,这么晚了,林海咋给我打上电话了呢?”他自言自语的嘟囔道。

大公子本来是斜倚在沙发上的,听到林海的名字,立刻坐了起来,恨恨的道:“对了,绑我的人中,有个最嚣张的家伙,是林海的小舅子,现在想起来,我还恨得牙根痒痒。上次泰国,让林海逃过一劫,我跟丙哥说了,让他过段日子再派人过来,这次必须弄死他。”

陈思远未置可否,而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把电话接了起来。当听说林海想跟大公子通话,也不由得一愣。迅速与大公子交换了下眼色,然后说道:“好吧,我跟他联系下,如果他觉得有必要,会跟你联系的。”

放下电话,陈思远笑着道:“真是怪了,林海要跟你说柳杖子矿的事,这到底是唱得哪出呢?”

大公子沉思片刻,把手一挥道:“不用理他,我不跟快死的人说话。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!”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陈思远微微一笑:“我倒不这么看,古语云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听听也无妨。”

大公子却还是不以为然:“一个土鳖,无非是想借着这件事巴结我而已,我可没时间跟他扯淡。”

陈思远没有立刻表态,他略微思忖片刻,随即拨通了抚川一个朋友的电话,聊了一通之后,这才笑着对大公子道:“看到了吧,林海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土鳖了,被李光旭任命为市长助理,正带着工作组,在柳杖子矿搞财务审计和政策调研呢!”

大公子听罢,也是微微一愣,随即轻蔑的笑道:“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啊,官升的倒是蛮快的嘛,照这个速度,如果能活到退休的话,至少能混个副局嘛!”

在大公子的心目中,厅级以下的,基本就不能算做干部。

陈思远却很认真,他沉吟着说道:“是啊,无论是在东辽还是抚川,林海这几步,都走在点儿上了,确实有些运气。要我说,你应该和他聊几句,至少可以通过他,摸一下柳杖子矿的真实情况呀。对我们日后的行动,能起到些参考作用。”

大公子低着头,犹豫良久,最后勉强点了点头:“好吧,那我就说几句。顺便看看,这个土鳖打算玩什么花样。”

此刻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,两人也没着急,又聊了会闲话,大公子这才拿起手机,拨通了林海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好一阵,居然无人接听。

“这小子该不会是睡着了吧?”大公子笑着道。

陈思远皱着眉头:“不可能的,他要那么没心没肺,就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了,估计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吧。”

话音刚落,电话被接了起来,大公子连忙做了个手势,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林海嘛,我是吴心浩。”

“您好,吴......”林海支吾着,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。

大公子微微一笑,淡淡的说道:“我比你年纪大,就喊我浩哥吧。”

林海连忙说道:“您好,浩哥,您好,您好。”

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您好,明显是受宠若惊。

大公子却直奔主题:“这么晚了,你找我有什么事呀?”

“嗯......是这样的,浩哥,我现在被任命为柳杖子矿体制改革指导小组的负责人,目前正带队在矿上搞财务审计和政策调研......”林海小心翼翼的说道,或许因为紧张,他的话有些磨叽。

不待他说完,大公子便直接打断了:“这些我都知道了,咱们长话短说,你到底有什么事。”

林海沉吟片刻,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:“我知道,给您打这个电话,是很冒昧的,所以,始终犹豫不决,但刚刚发生了一件事,让我终于下了决心。”

也许是觉得林海铺垫太多,举着电话有点累,大公子索性打开免提,然后将手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机放在一旁,自己则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,有些漫不经心。

“您在听嘛?”听筒里没了声音,林海连忙试探着问了句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
大公子皱了下眉头,有点不耐烦的说道:“你快说吧,我这还有事呢。”

“哦,就在刚刚,南风的任总派人,把柳杖子矿的所有财务账目和原始凭证统统抢走了,还打伤了省城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人员。”
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不该给我打电话,而是应该报警呀。”大公子笑着说道。

“因为......因为......任总已经放出风去了,说是这一切都是您做的。”

大公子哼了声:“开玩笑,他说是我做的就好使呀?我还说是他做的呢,这种把戏,太小儿科了吧。这种事,是要证据的。”

林海小心翼翼的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但是有人证明,说是凶手之中,有两个曾经在柳杖子矿区袭击过值班人员,就是.....就是前些天夜里。”

这句话一出,大公子立刻坐直了身子,他看了眼身边的陈思远,眉头紧锁,心中暗想,不会吧,难道是刘小川自己动手了?

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,就算刘小川自作主张,那也应该针对任兆南,抢账本和财务凭证,有狗屁用途!

这样想着,冷笑一声道:“任老板这些招数太没水平了,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搞这些栽赃陷害的把戏,真是没劲,而且,就凭一个所谓证人的几句话,也说明不了什么,不过,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啊。”

显然,大公子已经打算终止这场无聊的对话了。

毕竟,这些把戏,他根本就看不上眼,而且,也没啥实际意义,别说不是他干的,就算是他干的,谁又敢来调查呢?!

林海似乎看出了大公子的不耐烦,于是赶紧说道:“其实,在对柳杖子矿进行财务审计的过程中,发现了很多问题,省城的会计师说,之前两次的财务审计存在明显的利益输送嫌疑,柳杖子矿的某些人和任兆南互相勾结,想借体制改革的名义,将矿业公司低价转让给任,并从中牟利,但是,现在所有的原始凭证都被抢走了,如此一来,就等于死无对证了,至少站在财务审计的角度上说,目前就只能以前两次的报告为准了。”

直到此刻,大公子才隐约察觉到这个电话的意义,于是深吸了口气,微笑着问出了一个问题。

“林海,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?!”
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林海突然不吱声了。

大公子略感诧异,于是又追问了句:“总要有个理由吧,不然的话,我们怎么建立彼此的信任呢?”

“我......”林海沉吟良久,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“怎么了,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”大公子笑着道。

林海想了想,说道:“怎么说呢......有些话,在电话里讲不是很方便,如果能有幸得到您的召见,我倒是可以斗胆说出来,当然,我知道自己的身份,对此并不敢抱太大的奢望。”

这下轮到大公子沉默了。

林海则接着道:“不过,我刚刚说的这些呢,百分之百都是真的,没有半点虚构,您还是提早做好准备吧,任总在京城也有靠山,估计很快消息就会放出去的,包括您调动武警的事。”

大公子嗯了声:“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,爆出来我也不怕,不过,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啊。对了,李光旭对柳杖子矿所有权转制的事,是个什么态度呢?”

“李书记对这件事的态度比较含糊,我一时也琢磨不透,但从他推翻之前的两次审计结果,非要从省城再聘请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情况上看,应该并不想让南风顺利入主。”林海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
“那你又作何打算呢,总不至于闭着眼睛瞎干吧?”大公子问。

林海平静的反问道:“难道这个电话,还不够表明我的态度嘛?”

大公子未置可否,只是呵呵一笑道:“好吧,那就这样,我这边还有事,咱们改天再聊。”

“好的,好的,那就再见了,祝您晚安。”林海说道。

挂断电话,大公子看了眼一旁的陈思远,皱着眉头问道:“思远,你怎么看这个电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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