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一包芙蓉王。”便利店柜台前,文徵递了张百元钞票出去。
老板说“黄标还是蓝啊”
文徵看着排列的那些烟,也不懂。
回头看外头说话的他们,霍学义手揣口袋里踢石头,孙滢跟他寒暄,俩边人第一次碰着,这会儿倒聊上了劲。
她说“拿贵的。”
老板丢了一包过来“蔚蓝,最贵了,48。”
“谢谢。”
风有点冷,特别他们这儿还是风口。
文徵出去的时候孙滢在看霍学义递来的名片,念叨“霍学义,你这名有点意思啊。”
霍学义叼着根烟,笑了笑,看文徵一眼,回“怎么有意思”
“你学义,学什么。”
“义气啊。”那根烟被他丢地上,摁脚底下踩了“哥讲义气不行啊。”
文徵路过时说了句“你们站这聊天不冷吗,可以进去坐啊。”
霍学义说“坐就不坐了,嫂子,你家南津哥哥在车上等你呢,说有话跟你说。”
文徵看过去。
那辆轿车就停路边,大家心照不宣地都不过去,明摆了是把二人相处的氛围留给他们。
文徵看了眼,说句好,把烟揣兜里就走过去。到车门前,也只是拉把手时犹豫一秒,然后拉开,坐了上去。
宋南津果然在等她,人已经坐到了驾驶座上。
一身黑,薄外套,简单穿着,也就靠他清瘦出众的气质顶着。
他微低着头,在玩手边打火机,盒边用拇指顶开顶下的,看着孤寂,可又有魅力。他看起来好像更瘦了点,下颚线更清晰,侧脸看着也更有轮廓。
文徵一瞬间还看到他下颚上冒的微微青茬,那种到一定年龄的男人,有些青茬痕迹是剃须刀都去不了的。
令人一刹意识到。
宋南津,现在也是要三十的男人了。
思绪只是一秒过的。
她收起想法,默然坐了上去。
车内放着一首歌,触控板上模拟光盘在转动着。
一首thatgir,他们今年最火的歌。
男声太有穿透力,还有点吵耳。
文徵伸手把歌给停了,问“你什么时候来的”
宋南津像才醒神,抬眼。
“一小时前,你呢,什么时候回的滨城,也不说一声。”
文徵微微惘然。
“你是听别人打听到的消息”
“也不算。说起来有点意外,不是加了你朋友圈好友么,看见他们朋友圈提了句你,就意识到什么,稍微查了下,才知道了。”
稍微查了下。
文徵微微抬头看车顶,细想。
“这个稍微应该费了不少心力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我给你微信发消息了。”
“消息,一句早安吗。”
“我也给你说了我在学校的事。”
“那你回来准备什么时候和我说。”
文徵扭头看了眼外边。
他们还在聊,甚至还爆笑了起来,一小时前,他们一群人碰着了,就说一起走,反正都是去一个区,正好还能一起买杯咖啡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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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一路开车找了家星巴克,他们下车,宋南津说去个洗手间,他们分开。
文徵抽这个空当去便利店。
接着,现在她才上车。
“你朋友,他挺会聊的。滢滢她有男朋友。”文徵转移话题。
可宋南津并不接“文徵,咱俩多久没见了。”
文徵细细数了数。
宋南津说“两个月,49天。”
他点了点手边压根没燃的烟管,说“别人跟男朋友见到第一面应该是什么反应”
她想了想。
上次人家琳琳跟韩君华难得见到,当着她面,柳碧琳直接上去抱了,踮脚去亲,虽然韩君华有点尴尬,但俩人还是跟什么似的。
当时朋友吃饭,也一点不避嫌。
孙滢和她男友好像人前也是挺黏腻的。
思绪回错。
她视线落到面前他脸上。
微微犹豫,文徵手撑起座椅,起身,倾身,要去亲他。
可气息刚要碰到的一瞬间,他脸微微偏过,她动作止。
文徵问“不要吗”
他不说话。
也没别的反应。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好吧,那就不要吧。”
她撑着胳膊又要坐回去,可屁股还没挨着座垫的一瞬间又觉得心里有点别扭。
想到什么,她还是坚持地手掌贴他的脸,倾身吻了上去。
宋南津闭着唇。
文徵贴着他唇亲了会也没反应,她试着伸舌头,去探寻。
他好像才有片刻松动,唇张了。她闭上眼,开始认真地,深入地,跟他接吻。
许久没见的两个人,连碰撞都是拉丝带火。
文徵跟他接吻一只手贴他脖子一手又去摸他皮带扣。
这很撩男人。
宋南津还是绷不住,开始改被动为主动,本来是被她亲,后来就直起身,把她压那边亲。
“哥。”文徵说“窗还开着呢。”
她伸手去把车窗摁上了,然后搂着他脖子慢慢坐他那边去。
头发有点碍事,她全撩后边去,坐他身上就很居高临下,像是她掌控他所有情绪一样,她看着宋南津的脸,他的睫毛,她最喜欢的喉结。
手指轻划。
“你好好的跟我生什么气呢,天天生气,累不累啊,哥哥,你知不知道男人三十了有些方面是会退化的,生气,人体能会虚。”
宋南津抬了眼,手掐她腰“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要试试。”
“现在还没回去呢,怎么试。我可不想在这震。”
“文徵,我来是跟你说正事的。”
“好,正事。”文徵坐下去了,说“滢滢还在外面,他们待会儿要上车,你要说什么,说吧。”
宋南津就看着她,也不讲话。
文徵当然知道他意思,她自己先主动招了“好,我说,我是收到老师的邀请了,说是国外有个小组任务时长一年,做完了,明年还能看情况考虑在不在那边读博。我接受了老师的好意,也聊过,出来前半小时我和滢滢也在说呢,探讨这个事,她说那个学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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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宋南津多聪明我不知道吗,你出现在哪,做什么事,什么表情,我能不懂吗。我知道你心里有意见,觉得我不告诉你或者怎么样,那你为什么不能想想,我可能也是在考虑呢,我可能,选择的不会是那个结果呢。”
宋南津问“你选择的是什么结果”
文徵俯下身,抱着他,说“我选的是你,就在和我朋友聊完的五分钟里,出机场看到这片天的那瞬间。”
宋南津垂眸,自嘲地笑了声。
“文徵,这么跟你说吧,跟你在一起,我没有安全感。”
“我总觉得我好像抓不住你。特别是咱们异地,我知道你是和我在一起的,也知道你向着我,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,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改变,让你去上学,我是愿意的,原来我说过这样的话,我说了你怎么样我都支持。但在时间流逝下,我想人的想法也会随着境遇发生转变,是吗。”
“对,人是会改变。那你为什么就不想着我可能会改变着向着你呢。”
文徵抬起他手,朝着自己心口靠。
宋南津本来手阻了下。
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
直到她摁着他的手掌,轻轻贴住她心口,宋南津视线变了些。
“那这样呢。”
文徵也不知道是刚刚去外边冷的,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动作羞耻的。
她微微有点紧张。
可她还是坚持着说“你感受到我心脏的跳动了吗,它是为你而跳的。宋南津,你不用总是想那么多,我就在这呢,我能去哪等我毕了业,回来工作了,我们每天都在一起,有什么呢。”
“再告诉你一件事吧,我回来没告诉别人,不是因为我想躲着谁,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,我和滢滢她们说好了等会儿会去办手续,你知道吗,老师和我说我有机会去英国的那一瞬间我是开心过的,这种开心不是因为我可以去哪,而是那种我向人证明了我自己的成就感,我有那个能力。但我不会去,我准备研究生第三年回来,就在滨城做科研任务,写论文,到时候实验什么的就迁到这边办了。宋南津,我不会走的,你开心吗。”
宋南津久久望着她,无言。
她又笑“我不知道你今天出现在这是不是因为这件事,我当然知道你神通广大,看到你的那瞬间我就想到一些事了。但是宋南津我要告诉你,我不许你想那么多,咱俩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呢,我要那么广大的前途做什么呢,到头来人还不是要工作要上班,当社畜其实本质都一样。但你知道吗,你当初支持我做那些,我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了,我怎么可能抛下你,那我还做人吗。”
宋南津也不知道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。
他只是望着文徵,没有讲话。
被她猜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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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做什么,他的心理,他是什么心思,她了解得清清楚楚,他的顾虑,她当然知道。
胸腔好像有点发麻,里面跳动的那颗东西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。
“真的吗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说“行。”
文徵又低头,说“再给你一个小惊喜吧。”
宋南津说“什么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烟盒,塞他手里。宋南津只是低头看了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哪来的烟”
“刚买的。哥哥,好久不见,送你的见面礼物。”
宋南津捏着那烟盒来回轮转着看了遍,紧绷的神色才算松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见面礼物,就送我烟啊。”
“不行吗,你们男人不是喜欢吗。”
“谁教你买的芙蓉王,蔚蓝。”
文徵想了想“嗯是另一个男人。”
宋南津视线都变了。
她才笑“便利店老板,想什么。”
她趴他肩上说“一眼挑中的,是不是很有眼光,不过我确实不懂烟,你们男人是不是喜欢抽中华,或者黄鹤楼,这个是不是还是不够面儿。”
不够面儿。
宋南津听着她那口音,回味着,有点京味的音,也不知道跟谁学来的,撇脚,其实说得不正。
“喜欢啊。我没什么讲究,给什么烟都爱抽,但你不许学。”他把东西放回卡槽,捏了下她腰“谢了,宝贝。”
文徵被他喊脸红,拍拍他腿回去了“去你的,别这么喊我。”
宋南津扯了扯唇,没应声。
两人和朋友道别离开已经是下午。
返程的车上,路程车不多,文徵的手和他右手一直紧紧牵着。
宋南津来接她,路上买了不少零食就是怕文徵下飞机会饿,但文徵吃过飞机餐,东西都没动,给孙滢她们分去了。
临走前,宋南津还把霍学义赶去了他们车。
说让他去多交朋友,搞得霍学义估计要在后边车上念叨了一路宋南津不讲义气,来的时候说好好的兄弟陪着来,接到媳妇儿就不认人了。但宋南津也没管。
但估摸着,霍学义在孙滢她们车上也乐呵,毕竟社交吃得开的人也喜欢人多么。
至于他们这边,一路安静。
文徵靠座位上牵着宋南津的手和他聊天,问互相近况,她问,宋南津答,本来好好的,结果没聊一会儿电话响了,她看了眼来电,是她学校的朋友,温辰。
她看了眼宋南津,挂了。
可对方不知道什么事,又打了一个来。
宋南津开着车,目视前方“别的小哥哥打的,接了吧。不用管我。”
文徵坐直身“说什么呢,什么小哥哥,就隔壁系的一个同学。”
宋南津扯扯唇,没说话。
文徵只得暂时把手松了,侧过头,去听电话。
她一路没看微信。
上边都要炸了。
温辰前两天搞论文跟她选题差不多性质,前段时间来问她一些资料上的,文徵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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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平时在学校吃饭他也经常会找文徵,但都是几个人那种的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开玩笑,说请客喝奶茶什么的,群体交流经常的事。
毕竟社交么,也是在外需要面对的一大课程。
但她想向宋南津证明没有什么,还是接了电话。
“喂,有事吗。”文徵说。
电话那头男生声线比较急,应该是正在看电脑“文徵,我发给你的论文选题报告你看了没,觉得怎么样,素材那里我加进去的东西是不是还是太多了,到时候查重是不是过不了啊。”
没开免提,说话声音还是有点大。
文徵看了眼宋南津,微微往那儿侧了点“嗯,我刚回来,暂时没空呢,你等我回去再看行吗。其实这个先不用着急,你先写,查重什么的现在说还太早了。”
“好。你刚下飞机啊,我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就来问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滨城了吗听你说还是想回去啊,我到时候就业可能也去那边,你说到时候有机会咱俩能一个岗位不。”
“也许吧,这些再说吧,我现在有点忙,挂了行吗。”
“行。”
中规中矩的聊天,文徵挂了电话。
车内安静了半天。
她盯着前边道路,还有前边那辆陌生人的白色宝马,知道宋南津一直没说话。
她捏手机的手臂微微发麻,把东西放回包里。
发觉氛围好像还是有点尴尬。
文徵看了眼车窗,试图找话题“哥,你知道吗,上周,我们学校出了一个好搞笑的新闻,有男生追我们寝室楼的女生捧着花到楼下弹唱了一小时吉他,结果被宿管阿姨给遣走了。当时那人还挺坚持呢,跟我们宿管阿姨在那僵持了快一小时,搞得后来围了好多人在楼上看笑话,超搞笑。”
宋南津把着方向盘,转弯了,侧目看了眼后视镜,轻嗯一声。
文徵意识到可能说这些家常便饭的他不爱听。
像他这种商务人士应该喜欢听着专业的学习上的。
“还有,你知道今年考托福的吗,听说又变难了,不仅有a、b卷,还加了c甚至d卷,我有在美的同学说都头疼死了,而且听力考试还有口音,你知道ets加了英音有多难吧,那还得听英音材料呢。”
宋南津还是笑,扭头,把车窗开了。
有风灌进来。
红绿灯,他把车停二道上,刚刚那车主也开了车窗,在他旁边,弹烟灰说“帅哥,你开小i啊,品味够独特啊。”
宋南津笑笑“有吗。”
“这你女朋友的车吗。”
宋南津开了下雨刷,挡风玻璃上雨刷象征性划了那么两下。
“不是,朋友的。随便开开。”
“哦,牛逼。”
“没事,你宝马也挺牛逼的。”
宋南津关了车窗,绿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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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文徵刚刚说的话落空气里,她微微察觉到空气中细微颗粒的氛围变化,又闭了嘴。
宋南津他会吃醋,他超爱吃醋。
文徵都没见过比他还爱醋的人,晚上打电话找不到人,他会有点意见,发现她跟别人在一起,他也会颇有点成见。
她跟别的同学私下探讨题目,没跟他说,发消息,还这样独自打电话。
那简直是完了。
后面回家那几十分钟文徵一直盯着前边道路没敢说话,脑子里飞速运转,想一会儿要怎么说。
直到到了家,车在门口停下。
文徵准备下车,可宋南津一直没动,盯着前边建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。
忽然说“刚刚那人,谁啊。”
还是问了。
还是耐不住。
文徵早等他半天了,赶紧说“一个同学,专业差不多的,正好最近撞着准备论文,就一块探讨,放心,没什么,你不也听到了吗,只是讨论学习而已,论文。”
宋南津笑了笑“我原来写论文那会儿可没说要找我专业的女同学帮忙查资料的。”
文徵抿抿唇“那也是情况特殊吗。”
“特殊”宋南津往后靠了靠。
车引擎停了,车里头安静得不行。
他仰头,也不知想到什么“跟专业里那些男生玩得好,每次吃饭也一群人,跟一些男生,也算特殊吗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和别的男生”文徵想到什么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的事,我跟谁吃饭,去什么食堂,这你也知道”
“嗯,你猜。”
“宋南津。”她坐直身,喊名字。
他笑“再喊一句名字试试。”
可文徵还是喊,甚至更认真“宋南津,我在和你说话,希望你认真一点。”
宋南津挑眸朝她看去。
“你查我了我在学校,我做什么,我写什么,你是不是也知道得一清二楚。难怪我什么航班你都知道,其实就算我收到英国院校对接项目的申请书填写资格,你也知道是吗。你就看我的反应,就在这等着请君入瓮,等着我说了。说对了就相安无事,说错了踩雷,是吗”
宋南津没直接回答,而是拿过旁边烟盒,她给的那包芙蓉王。
可刚落手里一瞬间被她拿了过去。
“你别不说话,你跟我讲,你要是跟我别扭,那你就别抽我烟。”
文徵这话说得一字一句认真极了。
宋南津也不抢,没东西就不要,也不看她。
还是松了点口。
“没,我瞎说的,没查你,也没那神通广大的能力查你。就是看你瞧见来电人名字一瞬间下意识反应是看我,我就知道是男的,你挂了,那你就不敢接,那你在怕什么呢。你总不该背着我在学校泡什么别的男人。”
文徵都要听笑了。
“什么叫不敢接,我怕什么你不知道吗,怕的不就是现在,明明什么也没有你还是生气了。刚刚那电话说白了我接不接都不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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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没这意思。”
“你没这意思那谁有这意思,你不就巴不得我每天就在你旁边,我谁也不看就看你,我一个字也不跟别人讲。”
“文徵。”
他低头,手又开始了,慢慢玩卡槽那扣。他每次有点生气了都是这样,文徵快清楚死了。
他每次这样,看着平心静气温柔得不行的。
下一秒能锁人喉。
“别讲这么极端,我可没这样,你非要这样说,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文徵想到他连她去哪个食堂这种事都清楚,想到更多细思极恐的,都不敢讲话。
而且她一想到她出来第一反应是怕他生气。
委屈求全,拉下面子哄他。
还是这样。
就越怄不过那气。
“你要跟我见面几小时就吵架,还是怎么着,我拿手机把那男生删了,我俩再也不联系,这样”
宋南津缄默两秒,应一下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文徵呼吸滞两秒,无语了。
她抿唇,说“好,那你也删,我把我男同学删了,你把你手机上女客户,所有你认识的我不管美国的还是国内的,女生全都删掉,你删吗”
“嗯,删啊。”他口吻轻描淡写得不行“你要是真一句话,我能做,试试吗。”
文徵后背都有点泛麻了。
又是那种冰凉的,有点劲的。
她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可要她做这种事,她只觉得不可理喻。她试什么好好的工作是工作,学习是学习,跟这种私人行为扯上关系做什么,她只觉得幼稚。
她知道宋南津现在是有点情绪,他才会这样。
她说“我试个屁。你非要跟我生气吗,从我上车开始一桩一件到现在了。就因为一个电话,就因为两句话,那你要我怎么样。”
宋南津神色淡淡的,眼眸慢慢看向她,扯唇笑。
“我能怎么样,把你刚刚在车上勾引我的那劲再拿出来啊。”
漫不经心的一句,像一根弦在文徵脑海里崩了。
她沉默两秒,然后说。
“滚吧你宋南津。”
她扭头就要去开车门,可胳膊被他掐了住,她人被他拽回去,后背被他扣住,按着,他倾身就去吻她,含她的唇,下狠劲咬,文徵下意识就挣扎,口齿不清“你滚,给我滚,你跟我生气碰我做什么,你别碰我”
宋南津声音都哑的,也气,也含糊不清“我不碰你要谁碰你那些比我年纪小的又对你有好感的男生,小奶狗吗嗯”
文徵不让他亲。
他一手捉着她胳膊,又气头咬她脖颈去解她衣服,文徵啊了一声,手腕被他反剪,压根使不上劲。
她没办法,只能咬着唇忍,低声哼气。
可过了会想到这事又快气哭了“我就要人家碰我怎么了,我气死你,我在学校就跟人家吃饭,我接个电话,我什么都做,这样说你高兴了我好好跟你讲话你那样,那现在这样说你好不好。”
宋南津亲吻动作慢慢停了,额抵着她的肩,低头,慢慢呼吸,平稳吸气。
“你可以把这些话再讲一遍,文徵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你再给我复述一遍。”,请牢记:,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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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没从刚刚的情绪里走出来,缓了好半天,大着胆子看他。
发觉宋南津在等。
他看着她,两人的视线直接撞了个对等。
见她不说话,他又道“好,冷静了吗,你冷静了该我说了,我什么时候跟你生这种气了。不让你和别人交往,不让你交朋友,我有说过吗”
文徵道“你怎么没说,你的行为,你的话语。”
宋南津听笑了“好,我是这样想,那你会做吗。我要是工作上跟哪个女生这么亲近,你会不会有什么想法。”
文徵“我敢有什么想法,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我有什么说话权”
宋南津把她手松了,人放回去。
衣服又在刚刚的挣乱中搞得有点乱,他伸手去理。
“你有什么说话权。”他重复她这句话,手指抬起捻了捻她脸,声音放轻“文徵,你在我这权利可大着呢。”
宋南津就是这样,喜欢跟她吵,可吵个两句,他又不讲话了。
有时候文徵过会儿回神都觉得恍惚。
嘴唇还痛着,不知道哪个狗咬的。
之后她先进去,密码锁前两天坏了,她站那儿等宋南津停好车过来,拎着包出神地站着。家门口邮箱里搁着一封信,想抽出来,宋南津过来,帮她拿了出来。
“每天早晨一封早读报,你原先订的。”他说“还挺准时。”
文徵看他一眼,道“谢了。”
门开了,文徵拎东西进屋,开灯,宋南津跟她后边。
家里最近总没人,听家政阿姨发消息说好像水管也有点坏,实在没办法,文徵上次回来就说修,也没修好,宋南津平时不怎么落家里。她不在,他应该也就不回来,她从学校回,他也就落两下家。
两人就是时间上凑空,找日子过。
现在抽着空回来,家里却干净得一尘不染。
文徵回房间去放东西,手机屏幕又亮了,是孙滢发的消息。
姐妹问她平安,文徵简单回了下消息说到了。
孙滢你是不知道宋南津那朋友,话真多,在我们车上一路就没停的,能不能管管他啊。
文徵笑了笑我拿什么管啊,他一直是那样的。
孙滢好了,跟你们家南津哥哥到了没,那么久没见,是不是得盛情难却啊。
文徵真的受不了孙滢开车的能力了。
文徵你够了,你跟你男朋友去吧。
孙滢但跟你说,那事尽快和你男人说好,拖不了,人家宋总忙着呢,每天顾工作还专程来给你惊喜接你,很好了。
文徵扭头看了眼那边男人。
她说好啦,知道了。
宋南津一回来就去了书房忙事情,房门没关,其实文徵稍微探个头能看见他。
工作中的男人很专注,视线盯着屏幕就不会移走。
文徵又想到了刚刚她和孙滢的对话,其实朋友可牵挂他们之间了,孙滢是风风火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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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会儿她从一开口说寝室楼那个事时就知道他可能生气了,她想找话题,想缓和一下氛围,没办法,人家宋南津不接。在朋友眼里,他是什么人,宋公子,宋总。
谈笑风生,开个车都能跟隔壁车主随口对个两句的人。
反而在车上跟她为了那点小事斤斤计较。
文徵不知怎的,笑了。
没过一会儿文徵接了杯热水过去,放他桌上,轻轻说“宋总,喝茶。”
宋南津抬眼。
文徵像那种小职员等领导指示似的,接触到他眼神,心头一紧,连忙说“看你在工作,给你斟个茶,宋总加油工作,加油赚钱。”
宋南津“叫我什么”
文徵犹疑“宋总啊。”
电脑被合上,宋南津连在写的总结文档也忘了有没有保存,他说“你过来。”
文徵看了眼他办公椅和动作,有些犹豫“这不太好吧。”
但还是迟疑着,往前稍微挪了两步。
那两步把宋南津给看笑了“这又不是办公室,你怎么跟我下属一样。”
文徵想,下属,她好在不是下属,要是下属那真煎熬死了。
文徵还是不敢,又往前走了步,说“宋总,人家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,刚刚的事对不起,我说话可能是有点过激,故意拿一些话来气你,知道您大人有大量,就别跟我怄气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怄气了”
“刚刚啊。”
“刚刚我在工作。”
“那会儿在车上。”
“那会儿心情不好,不太想讲话。”
脑袋里跟上课做t演讲似的过了几遍,文徵知道他这都是话术,又说“但是我想了想,我觉得你说的话也有不对的。”
“比如”
“比如你说我勾引你。”
宋南津笑了笑,看看桌上的招财摆件,伸手碰了碰。
拿起又搁下的。
口吻淡然。
“抱歉啊,跟你开玩笑呢,没那个意思。”
哪有这样开玩笑的。
文徵知道他这儿不好过,她这会儿只能将就,道“那你大人有大量,真的,别生我气了,你就当我是你下属,犯了个错,你随便当个什么就给放了,行吗。”
“你犯什么错了”
文徵开始细数“嗯,和异性私人聊天,帮人看论文,在学校和人吃饭不跟你说,回来不告诉你,好多事”
宋南津淡声打断她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错哪儿了。”
“我说过了,我从没觉得你和人家交流有什么,商务、学习,做什么都需要交流,我还没那么迂腐。”
“那你”
宋南津睨她。
文徵神经绷紧,清楚正确答案了“知道了,我不该总是跟你那么见外。”
宋南津去把电脑重新打开,文档也打开了来,说“你过来。”
这次文徵过去了,站他旁边。
宋南津给她看文档界面,全英文,文徵乍一看还得仔细翻译才知道写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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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着,说“电脑给你,一小时,接着这上面内容写封外贸开发信出来,结合客户分析以客户需求为中心。我考考你专业水平。”
文徵为难了“可我不是这个专业的啊。”
宋南津笑了“不是你刚刚连宋总也喊了吗,还跟我聊ets,这和你是什么专业的无关,哪怕你以后去生物学行业的任何岗位,进出口药品,写单子,打报告,什么地方都要运用到文字能力。”
文徵懂了,万恶的资本主义。
可他说得那么轻巧,现实哪有那么容易。
文徵没办法,只能把椅子拉过来,在他笔记本电脑面前坐下。刚下飞机本来也没好好休息,乍一看熟悉的全英文界面还觉得脑袋有点懵,她凝了凝神,开始逐字逐句地看。
面前的文档写得很成熟,文徵是不懂他工作上的,但看得懂英文,她只能说翻译一下语句,然后分析写的是什么内容。看得出东西写得很专业,一些词汇她看得还有些晦涩难懂,要看半天才能理解大概意思。
文徵本来觉得难,可慢慢劲上来了,她有点好胜,也想表现自己,就盯着电脑认真起来。
宋南津看她一眼,中途把位置让她,自己出去倒茶,接水,之后冲了杯咖啡过来给她。
看文徵坐姿不好,按她肩把人摆正。
“慢慢来,不急。”
文徵说“哥,我真不是做这个的,你让我写英语我肯定写的来,随便写,但真要做你底下工作的那些事,我不行。”
“怎么不行一封邮件而已。你以后出去上班了,工作面对一些新困难,领导让你做你不做”
“不,那肯定要做,毕竟是领导的安排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,你哪怕出去你专业的岗位也是从头来,放心,你学校学的东西只能支撑你在实验室,出去了,什么都是新,都要重新开始适应。”
文徵还是有些犹豫“可我确实不是很懂,我怕把你工作上的”
“没事。”宋南津看了眼屏幕,说“你就算去对接国外项目,什么也都是要中英随时切换的。早习惯早适应,更何况不是你说要回滨城就业么,我看看你抗压能力。你今天就写,你写了,我把你写的东西发给那些老外,让他们看看你的专业能力。”
这样说文徵压力就大了。
专业能力,她除了她们专业那些,像这些生意的,商务的,外贸的,她怎么会。
“那我可能真会影响你工作。”
“影响了我让人去找补。”宋南津抬抬下巴“你慢慢写,还早,不急。”
文徵眉头都凝起来了,当然知道这是宋南津给她的考验。
她想过很多,没想到他拿这来搞她。
文徵只能扭头继续去搞文档,一开始是真难,她不仅得理解一下专业用词含义,还有邮件格式,怎么交流。
又知道男人一直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看,更是跟以前上学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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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她知道宋南津视线看着,也不敢随便写,打个单词出来都要看他一眼。
宋南津也不说话,不置可否,就看。
揣测不出他意思,文徵只能硬着头皮顶。
她有同学是搞这个的,在国外做联合商务,经常要面对很多人事,要探讨如何建立网站。文徵抽空和对方聊过天,探讨过有些行业的就业前景,人家没读研,就是大学本科毕业出去的。
经历了几年社会上的摸爬滚打,几年后大家见面谈话交流都成熟不少。
最关键的是,人家有钱了,有资本,干什么都容光焕发的有底气,事业也成熟,文徵当时还觉得也没那么难呢,现在写一封英文版的外贸开发信,却跟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一样。
即使她不是做这个的,但坐电脑前实操的那一刻,文徵突然有点意识到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欠缺,也意识到未来她重新出去参加工作可能会面临的问题。
她就着前面叙述的主题,接着写了一些能给对方带来的核心利益点,她觉得是这样。
后边的宋南津突然出声“错了。”
文徵动作一顿,回头“嗯”
宋南津盯着电脑屏幕“你没发现你东西写多了吗,这年头大家都忙,你出去做业务员写个邮件长篇大论的内容那么多,人家都不看。你哪怕写论文,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写多了老师也让你删吧,你要简单,直接,直击人家最想看的要害,人家就给你投资,还有你粗心了,sueriorquaity,品质卓越。你把suerior写成什么了,suerido超级偶像吗。”
文徵神经一紧,在屏幕里凝神一看,微微惊讶,连忙去改“抱歉。”
宋南津却笑了“你要是我下属,你早就没这份工作了。”
文徵有点难堪,说“那我也是第一次吗,而且还不是这个专业呢。你等着,我继续。”
文徵劲也上来了,一边又去查资料,跟他较劲似的去找。
宋南津看她这样扯了扯唇,也不急,等着她弄。
文徵问“我看到网上有一些模板,这些能用吗,是不是就像写论文一样,也能去找一些资料。”
宋南津“可以,但没必要,一些小公司会这样,大的上市公司流程很成熟,不会允许这种情况。你员工没水平,基本自己就会被卷得被这个市场ass。”
文徵提了口气,小声嘀咕“那我就不能当摸鱼的那个吗,我才不想卷呢。”
文徵“那你们做外贸的,是不是谈生意也挺难拉的。”
宋南津“看情况吧,我只是今年尝试着做国内生意,有一部分组成在外边,客户都有固定群体,倒还好。”
文徵差不多懂了,说“我看看吧,你先出去,我肯定能写好给你,行吗”
文徵讲这话的口吻可认真了,信誓旦旦得好像要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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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南津知道他在这看着影响她发挥,笑笑“行,那你慢写。”
文徵“行,我今天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吃饭。”
宋南津不置可否,只是出去了,还顺带帮她拉上了门。
他一出去,文徵立马开始拿手机,极为认真地给她拿同学发了个消息,礼貌咨询一些专业相关的事。
专业事她不会,但有些事情流程通俗易懂,一封通俗易懂又优秀的开发信总有它的格式,特定形式用什么语句,什么时候讲什么话,她知道宋南津不会给太难的事她做,突发兴致丢这个事给她,只是对她的考验。
就像他说的,确实,不论她在学校学了多厉害的知识,出去总要转化,总要面对最基层的岗位操作,总要从云层上下来脚踏实地。
文徵原先是不了解,但大概和同学电话了解后也懂了。
其实这东西,也就是市场很基本的,宋南津说考她水平,也是看她对一些突发事件的应对水平,并不是真要她写个什么东西出来。
电话聊完后她同学惊讶着说“文徵,你去做外贸啦你不是做这行的吧,准备转行了”
文徵说“不是,只是一时兴起想和你聊聊。因为写完这个东西我发现,人好像确实不能只读死书,就算我写报告也需要了解一些流程,还有,出去工作了是不是还挺难的”
“害,说难也难,说不难也还好。混社会的谁不是为了个钱字啊,道理流程搞明白了就行,开发信很简单啊,怎么了你帮谁做事。”
“没。”文徵盯着电脑,一封文件已经写好,但天色也完全暗了。下午到晚上,整整好几小时,她全坐这儿了,宋南津的书房工位。
但这几小时,她在学校麻木的灵魂好像有点得到了洗礼。
那种拼劲,以前上班时候才有的,她忽然又感受了到。
她说“你说得对,是挺简单的,是我心不在焉了。”
之后,文徵把东西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多遍,知道宋南津在客厅,她比把论文交导师还紧张的,莫名有种去递简历的紧张感,弄好了抱着笔记本出去,看了眼昏暗夜色下,靠在落地窗沙发上看手机的宋南津。
“哥。”她轻声说“我写好了。保证你可以发给你国外客户的那种。”
在此之前,文徵的思维有点固化。
她一直觉得学历重要,可能以前没完成一个任务,回头了总觉得遗憾,她出去考试,上学,这两年过得很充实,觉得找回了一些以前缺失的,宋南津帮她弥补的。
但有得有失。
就像她出去工作获得了经验,可在学校待久了,当然也会欠缺一些社会能教给她的东西。
文徵以前大学的时候还老以为读研究生很厉害呢,觉得和普通大学生就是不一样,读了研,人生就是一定能镀金。
事实证明,并不是这样。
每个人都是有差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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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学校出去,她未来的人生目标,她在工作中能给出的贡献,那才是最重要的。如果只学理论不会操作,什么都是白搭,像今天,她英文考试成绩不错,可到工作里,写个专业术语的文件都要几小时。
那要是出去上班可就完了。
之后,文徵就在茶几边上等着宋南津看,本以为他只会略略看过两眼,没想到他像她导师一样,还真是逐字逐句看的,瞧得出很认真,一封邮件,他看了许久。
那架势搞得文徵手心直冒汗,都怀疑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单词写错。
要再出这种问题,那她自己都不会容忍。
看完后,宋南津握鼠标把东西关了,说“还行,凑合,在公司属于能过的那种。”
文徵眼睛微微发亮“就只是凑合的程度吗”
宋南津把笔记本合上放茶几上,手搁膝上,看她“你想要什么评价”
文徵想了想,像面试争取权益似的说“我从下午写到现在,还是第一次,我查阅了许多资料,你这家新公司的背景,相关的产品的定位发展、各种推广形势。我甚至也想过它在未来行业的优势,我觉得我这认真程度,起码可以给个a级吧”
宋南津笑了。
那笑意味不明,温柔含情,叫人看不出他是赞同还是什么。
后背那种发麻的感觉又来了。
文徵觉得,她在学校欠缺的一些东西、一些感觉,好像在慢慢回笼。
就是那种从梦想跳跃回现实的,不明显的落差感。
她有种自己出去找工作面对总ceo的感觉。她达不到那个级别,但她就是跨级面对了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这在现在社会上只是最基本的工作态度,是你出去做任何事最基础的。城市就业人口近千万人,大家每个人都保持这样的态度,大家都想拼,你又怎么能保证你一定是其中翘楚,你所做的在你的ceo眼里就一定厉害。”
要是之前的文徵,或许会回他一句。
说不定呢
可真正做一些事后,她放松警惕,出了一些错,她感受到来自宋南津的压力,忽然觉得有种从学校那所童话城堡里出来,到万千人的社会下拼搏的那种紧迫感。而这还只是最简单的,最小的一个缩影。
她才意识到,她和宋南津的差距。
“但我会努力的,我也是在进步的,我会努力学习,迟早走上正轨。”文徵说。
宋南津笑着点头“你的决心我肯定知道,我也欣赏,只是我想说的是,文徵,你现在还想去英国吗”
文徵微怔,不知道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。
他说“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,不论你是去英国还是留在国内,学历并不是你最重要的点金石,你的过往经历、做出过的大小成就、能力,这才是你需要专注的。我相信你可以去英国呢,去圣安,做那什么项目,但有没有想过像你一样的研究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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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之前,你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了吗,去之后,你做好顾那边生活的准备了吗,说实话你的专业有点冷门,你以后出去就业有想好自己的规划吗。你想去国外,是你人生有个目标想去,还是只是因为觉得留学好随大流才想去,如果是前者,我不支持你留下来,我全力支持你去,你必须去。但如果是后者,我希望你不去。”
简单一个下午。
简单一个邮件。
他的一段话语,文徵彻底知道了他的意思。
他不是突然生趣想为难她或者考她怎么样。
他只是在问她的心,只是自己在探寻。
他不要文徵为了他怎么样,他要自己找,文徵究竟该怎么样。
他其实一直没从学校这个问题里脱离出来,车上的问题,事业、学习、友谊,他们要何去何从
文徵本来不解,但现在有了答案。
就像他说的,不管考试还是学习还是工作,能力不行,不管学历多高都要被ass,再就是心理承受能力,她能力好,抗不了压,也被ass,现实就这么简单。
她可能曾经面对一个难题,但随着年龄增长,这个难题是会变的。
可能今天是考试,是论文,那么明天呢,就业,工资,又要怎么办呢
也因为这个问题,文徵开始重新思考,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
她看着这样的宋南津,根本说不出话。
她在他面前能有什么厉害的资本呢。
成绩他也有,而且她忽然意识到她哪怕出去,面对的一些领导者,宋南津也可以做,他在外就是那种资本家,像他这样的人看她这个群体,或许就是最为俯视的那种,像审核,像考察,她以后哪怕出去,也得面对像宋南津这样的坎呢。
“那,我”文徵像哑了。
文徵这会儿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,道“我再想想,再给你回答。”
宋南津点头“不用给我什么答案,我希望你慎重考虑,一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。你最好是能多想几天,想好了再说。”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。”
“嗯”
文徵抿了抿唇,看他干净的脸庞。
她手指紧了紧,走过去,拉着他胳膊,膝盖撑沙发上依赖到他旁边。
盔甲一瞬间卸了下来。
不想绷了。
还是想和他像平常那样相处。
“怎么办,突然感觉很有压力,我不想看见你工作的那种样子了,太可怕了。”
宋南津说“可怕什么”
“嗯”文徵想了想“反正就是,太认真,太有魅力了,很男人。”
“很男人”宋南津听笑了“这什么形容。”
文徵忍不了了,靠到他旁边去又换个姿势抱住他,手臂环他的腰,下巴搭他肩上,贴他侧脸,轻轻呵气。
“就是宋南津,你怎么那么帅啊,快帅晕我了。”
“有那么夸张吗。”
“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对,就这么夸张,我都要怕别人会不会把你抢走了,你公司有没有别的小姐姐,你的女客户是不是特别漂亮,你看见她们会动心吗”
“你不许对她们动心,你只能看我。”
文徵很难得会这么依赖他。
宋南津也觉得他刚应该是刺激到她了,平时动容不了她,但工作上,专业上,这些可以打动她。
宋南津垂眼,手指捻了捻膝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烟灰。
“我能对谁动心啊,刚刚车上咱俩不还说吗,我说你一句话,我能把那些女客户全删了,但你呢。”
文徵说“我保证,我也只是正常交流,就是刚好打电话给你撞着了。我们平时可没打电话,不信你看。”
她真把手机拿出来了,给宋南津一个个查。
宋南津也就淡眼看着,其实没那么关注。
但她愿意给他表现,那他也就看。
直到微信列表查完了,文徵又说“好了,你的呢”
宋南津“我的什么”
文徵摊手“你的手机给我看看。我要看看大资本家宋总的私人手机上都是些什么内容。”
宋南津笑,也就把手机递出去了。
他私人手机上有密码。
文徵的生日。
她一下就划开了,打开微信,却在99的消息中一眼看到置顶上的唯一宋太太。
是她的微信。
心无形被什么戳中了,她抿抿唇。
“宋南津。”
“嗯”
她抬头跟他对视,手揽着他脖子,突然凑上去亲了一下他。
宋南津微愣。
可其实说正事的时候跟他亲密会有点违和。
不知道为什么,就会有那种错觉,觉得特别冒犯,特别不该。
可那一刻文徵也想不到别的,她就是特别触动,特别想他,特别喜欢他。
她又凑上去亲了一下,他的眼睛。
宋南津眼睫轻轻颤动。
下意识闭。
之后,又直直和她凝视。
文徵说“宋南津。jet\039ai。”
宋南津愣神。
他没有回应,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,他抱住她,把她抱到自己膝盖上,轻柔地扣住她的背就和她接吻。
氛围的夜。
客厅的灯没全开,万物俱籁。
文徵也听见宋南津很低的声音说“我也爱你。”
她胳膊都起了阵阵麻意,苏得不行。
被他咬着耳朵耐得不行时喊了句“宋总。”
“再喊句听听。”
文徵又喊“宋总。”
“再叫。”
“宋总”
“我要罚你。”
“罚我什么”
“明天来我公司上班,每天叫给我听。”
文徵在他怀里乐笑了。,请牢记:,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那个夜晚,他们躺在床上,万物安静之际,聊了一下这件事。
工作的事。
宋南津很认真地说“说真的,文徵,来我公司吧。”
文徵侧躺背对着,本来昏昏欲睡,听见这句神经都紧了下,下意识睁眼。
他知道她没睡,肯定醒着。
话也没停,说得平和“我认真的,不开玩笑,让你做那些也不是完全无私,我想和你说一些话的,我希望你能留下来,为我,或者是,为我们。”
文徵看面前光线不亮的台灯,缄默无言,片刻,她在被子里转过身。
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她找到了宋南津的体温。
“真的啊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可我不是做你那个行业的,你也没有我这个行业分属的公司。”
“我可以去为了你做,没有公司,那我就努力着有,我可以打造一间独属于你的实验室。或者我可以让你进你想去的制药公司,做你喜欢的事。”
说着,宋南津又微微停顿,补充说“或者确切来说,也不是来我公司,是给我一个盼头。”
“怎么叫盼头呢”
“意思就是,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,一直。”
这些话令文徵内心有些不能缓神。
震栗良久。
片刻,她抬起手臂,搂着他,说“可是,我们就在一起呢。”
“但我始终觉得我们的灵魂是分开的。”
宋南津笑了笑“当然,其实我没那么无私。我没有我看上去那么大方地,跟你说一些话好像很大度一样,其实我就没想你走过,我不想你去太远的地方,我想要你永远在我身边。哪怕今天你要告诉我的是你要走,我也不会允许的,文徵,你说得对,从在车上的那一刻起,我就是在等你的一个答案,一个可以让我不那么没安全感的答案。”
“那要怎么样才可以呢我们再结一次婚,再好好恋爱一次,或者,生个宝宝。”文徵说“你之前说我们的孩子以后要叫什么来着,文什么我觉得跟我姓不太现实,还是跟你姓吧,宋南津。”
她说这些话,宋南津一直没有回应。
两个人之间无言。
片刻,他倾身过来抱她,深抱着,下颚轻搁她肩上,压抑呼吸说“我不想要你生孩子,徵徵,真的,那会让你痛。”
徵徵。
这两个字,总容易令文徵跳动起某根有关回忆的神经。
一些过去的,记忆的,清晰画面的。
曾经,他总是这样叫她的。接吻的时候,床上,他们不该有一些交集的时候。
文徵迄今为止也没能完全接纳那些交集。
“宋南津,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”
“六年前,我第一次说要亲你,你是什么想法我记得你那之前并没有很喜欢我,你对我很冷淡。可是后来”文徵像第一次让自己面对那些画面一样的。多年后和他复盘,跟他提起。
“你的反应好强烈。”
宋南津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微怔,神色也微微松动。
六年前的宋南津和文徵,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。
那时候,美币汇率还是63125,文徵高中班级最流行的还是耐克,哈韩、迷外,都是很正常不过的事。
而文徵就穿着她的两套换洗校服去学校。
穿行人潮间。
沉默又寂寥。
她漂亮,偶尔会被人欺负,也会有人给她写情书,她接收过很多来自外界的恶意。别人知道她是孤儿,偶尔就说“文徵,我给你钱,你陪我睡觉怎么样。”
“文徵,你长那么漂亮,第一次在不在啊,肯定被人破了吧。”
“文徵,听说你又跟那个叔叔见面了,你不会是人家的养宠吧。”
那时候文徵才十七岁。
那些字眼,她又害怕又厌恨。
宋兰春不会管她,宋兰春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人前对她好点。
那种感觉很明显,面子工夫上的,喊着她徵徵,什么好的都给她,其实回去了像喊家政阿姨那样文徵,帮阿姨拿个鞋,文徵,帮我拿个什么。
文徵都习惯了。
她其实也会有自己的小情绪,想攒钱,想买东西,看到价格表上最新外套49块,觉得好贵,好难。
宋南津那时候,可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文徵始终记得第一眼见他。
他第一次回国,他开的是辆迈凯伦。
当时回来好多亲戚围着她,文徵在人群外望着,那么耀眼的一幕,都有点看傻了。
她在心里问老天爷,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。
宋南津不会和她说话,23岁的年纪,风华正茂,正是年轻。
他是人群里的翘楚,一顶一的那个。
文徵看见过有人从他超跑上下来,一群男女,说说笑笑,他低头点烟,别人女生也会和他讲话。看他心情理不理罢了,心情不好,他不会理,心情好了,也可以和人笑一下。
那时候宋南津绝不可能理她的。
不可能。
偶尔视线有和她交错过,看到她,也都是淡淡撇开,好像完全不会注意。
他不会注意。
可19岁的那个晚上,她怎么样也忘不了。
她偶尔也会想那个画面,她哭,她迷惘,她害怕。
她说“痛,哥哥,好痛。”
他安慰着哄她“没事,徵徵,没事。”
宋南津,他真的是个斯文温柔却又残忍的人。
他认定的事情就是会要,要做的事,不会停止。
她有点害怕,可也有点爽,因为迷离之际她发了一件事。宋南津怎么对她那么温柔,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,他床上很好,第一次交集,黑暗里他宠着她,什么都向着她,一边亲她一边俯身喊她徵徵,柔得要化水了。
可能别人都以为是她勾引他吧。
可其实不是,那天,她只是想亲他一下而已。
只是一下。
她没想过做别的。
只是她没想到那一刻宋南津真亲上来了,拎着她衣领,亲得那么渴望,那么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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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间她就后悔了,她其实有阻止过,有一点害怕,可他没有停止,他把她摁到墙边,疯狂热切地亲吻她,亲吻中途停止的一瞬间,他们互相喘气,抵着额头,好像无法呼吸。
那时候文徵大脑就清醒了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们中间有停止过。
对视。那是及时止损的机会,她以为他会的,他没有,他又亲吻上来。
火光碰电石。
头皮发麻的感觉是一瞬间上来的。
他把她翻转过去摁到墙上,背对着,就开始亲她背,一边低声说“徵徵,徵徵。”
他就是这样喊她。
文徵根本不敢吭声。
她也是那瞬间意识到一件事。
宋南津,是什么时候想自己的
都已经想到了这个程度。
那场夜晚的后半夜,文徵有没有其他想法呢。
肯定有的吧,对资本上的,权利上的,金钱上的。
文徵不算个蛮好的人,说实话,如果一定要往人性心理深挖,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有点坏。
发现宋南津那么喜欢她的时候她就知道,宋南津会为她做一切事情。
他会的。
文徵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人,她恨一些事情,恨一些她经历过的,她确实不好啊,她又没感受过周围人多少爱意,她爸妈死的时候别人说文徵你爸妈没了你准备怎么办,她姨母过世的时候资助她快十年的人要她贡献自己价值。
她从小就没过过什么好生活,被人资助,到头来却又经历一些事,她能怎么办。
宋南津喜欢她,她那天晚上就发现了,他是第一个喊她徵徵的人。
没人那样喊过她,只有他喊。
而在此之前,他们每次遇见,他看到她的时候,他们聊天的每个细节,他每个看似无意的眼神,他心中又是怎么想的呢。
文徵想到曾经某天宋南津和她说的话,文徵,我觉得自己像你的一条狗,被人玩来玩去,没有结果。
文徵那时候想怎么不算呢。
宋南津,就是她文徵的狗啊。
很卑微,愿意无条件奉献,哪怕她说一句不好的,他态度再不好,心里也不想她什么,他会为她做,以前文徵就知道这些了。
他回国那天她知道他喊她进去就是不会放过她。
她知道他会故意刁难她。
所以她也跟他犟。
因为,宋南津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周旋的人,她不敢完全相信他,把自己托付他,他那么厉害那么有资本,如果她轻易对他缴械,如果未来有一天,她又像其他人对她的那样轻易被放弃怎么办
她不敢,她真的什么也没有,她这种人赌不起。
他们的感情,从一开始就是别扭的,互相牵制而抵制的。
而现在真的不一样了。
文徵这两年就感受过了,她没觉得世界上有一个人那么爱她,那么努力地弥补她此生缺失的一些东西。她无以回报,她不知道能做什么,其实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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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此生生涯里,唯一能给他的。
能让他有个寄托的。
宋南津一直没回她。
文徵又问“你喜欢我什么呢我的漂亮,还是我沉默,还是说那时候你身边的其他女人很光鲜,就我一个人不一样,我让你觉得新鲜了我什么也没有,那时候可能也没那么漂亮,明明你有更好的选择,为什么呢。”
宋南津沉默了很久说“你相信唯一论吗。”
“什么”
“唯一论,就是人这一辈子,只爱一个人。除了她,我谁也不要,如果不是她,我宁可孤单一辈子。”
房间灯光很微弱了。
文徵胳膊就撑着枕头上,盯着宋南津眼睛,他那双眼在室内灯光下会泛柔,像含情带水,会没有工作时那么冰冷。
那是文徵喜欢的,另一面的他。
只对她展现的他。
宋南津抬起了眼睫,这话,说得认真也专注。
“我喜欢你,不是因为你漂不漂亮,也不是因为怎么沉默。第一次见你,说实话我确实没被注意,我爸妈感情不好,我可能一直也算是个比较冷血的人,可不知道为什么,有时候看着你,就是觉得看到了很多东西。”
“你敢相信吗,你说要亲我的那一次。我本来也什么都没想做。”
文徵微微恍然。
可他就是很坚定地看着她“我没有那么禽兽,心里天天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。但人的选择往往是在那一秒决定的,我没亲过人,我也没和人上过床或者有什么,选择线断裂的那一刻、触碰到你的那一刻,我心里就知道,我宋南津栽了,我这个人,这辈子,就只栽一个人,栽一次。”
“那天晚上的细节,我后来那两年一直在想。你知道吗,那对我来说,是美梦。”
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,文徵。”
“我想和你有唯一论,这辈子只要一个人,一次恋爱,一次深刻的,直到死的。”
文徵听着这些话,眼眶慢慢泛红了。
很不明显的,有点隐忍的,她不太想这时候哭,情绪渲染或者怎么样。
可听着这些话,这些来自多年后的行为复盘。
她就是忍不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这句是来自这些年对他的偏私,她唯一不敢对他付出真心的偏私。
“对不起什么”
“对不起”
她只说这三个字,重复说,反复说,具体对不起什么,她说不出口。
对不起他的爱,对不起他。
他的爱太赤诚了,太热烈,热烈到文徵那些年都不敢承受,真的不敢。她想如果不是宋南津三年前强制性和她提结婚,她可能这辈子也不会迈出那一步。
她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,很认真地说“我不要你为我打造什么实验室,也不要你再为我做什么,宋南津,从现在开始,我要你做你自己,要你找到真正的你,我不要你爱我爱到迷失自我。我想要我们是真实的,热烈的,平等的相爱。”
“就当是现在重新开始。让我们从现在开始,再热恋一次。”,请牢记:,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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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很无趣,朝九晚五,偶尔加班。
和几年前的她一致。
有时候想想,好像和原来工作也没什么区别呢,人生到最后好像都是原地打转。
但要问她后悔吗,也不,经历过的不后悔,都是那些痛苦又折磨的经历,才会成就现在的她。
遇到过原先的老师问起来说工资怎么样,她说“可以,温饱,过日子嘛。”
老师说“原来是拿工资,现在也是,后悔吗”
别人这样说时,文徵就是笑笑。
低头,仔细思考这个问题。
其实想想,当下社会除非从商,很难有什么大富大贵的机会,她原来可以月薪多少,可能考了学,读了书,出来也还是那样,总有人要说读书无用论了,但她不这么认为。她在过去某一天挑灯夜读为自己努力过的东西,一定会在未来的某天给予她回馈。
文徵说“这个问题我现在没有具体答案,但我想未来几十年里,应该会有。”
后来的她总在想那天宋南津说过的唯一论。
这辈子只要一个人,一次恋爱,一次深刻的。这是宋南津的感情论。
而现在。
她也想用一辈子去爱一个人,寄托的,真实的,至死方休的。
圣诞节那天,她飞了一趟洛杉矶,去帮老师办事,顺带见识了一下那里的风景。
santaonicabeach,还有莫妮卡大道,去之前在网上看滤镜挺好看呢,真到了就觉得还好,只是人文文化不一样,不同国度,自由洒脱的感觉很强烈。
正逢过节,她去街上都会有人和她说一句“rrychristas”
文徵笑笑,礼貌回一句。
文徵在那儿小住了两天,没见到雪,很快又启程和友人去了芝加哥。
公寓台阶前。
她敲开了那户租户的门,宋南津原来在这的住所,目前早已经转让给别人,有其他人住着。
她简单表明了来意,想找有关于宋南津的东西。
交流半天,那个金发碧眼还有点微胖的女人只是诧异的眼神看她。
文徵有些无奈,只能说一句“rhan”
韩君华那段时间在芝加哥,他回去了,他本来大本营就在国外,回国也只是玩玩。
他回去后,知道文徵到了,就约了她在当初宋南津去过的greeni酒吧见面。
绿光闪烁的招牌。
有些老式逼仄却舒适的旧酒馆氛围。
不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,有人穿行,却也不算太聒噪。
韩君华给她倒了杯饮料,说“来美国找宋南津的过去啊”
文徵说“不算,只是办事。”
韩君华笑笑。
他抬了下手,那边有侍者过来点单,韩君华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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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眼神对视,相视而笑。
文徵看见了。
她视而不见地抬杯子喝水,等他们那些私下交集结束了才开口“你玩琳琳”
“没啊。”韩君华说“正常恋爱分手。”
文徵记得年初他们才确定关系,谈几个月分分合合,没想到这就分了。
韩君华胳膊又拿桌上来,说“你真的挺漂亮的,真不怪宋南津惦记。”
文徵说“你还想宋南津再找你一次”
韩君华“嘴也利,我夸你不行。”
杯子是500的,他摸了摸自己酒杯,说“跟你说,我们圈子里的男人,一般情况下太好拿捏太好泡到手的女人很容易腻味,你懂吧,你把宋南津吊那么久其实也好。他忘不了,你看他那两年怎么过的。”
文徵说“怎么”
韩君华扬扬下巴,指驻唱台。
“就在那儿,他以前,有一次上台唱过一首歌。”
韩君华拿手机去搜,然后调大音乐放给文徵听。
女声出来的时候,文徵神色一下迟疑了。
他说“燃烧的爱,这是他给你的心里话。”
文徵眼睑抬起,看着眼前光影变幻。
听着耳边缠绵悱恻却又些许哀伤的女声。
文徵想到他们过去经历的一些事。
那个夜晚之后,其实他们两个人有一阵的无言。
宋南津还好,文徵是沉默的,她很久都没说话,整个人都回不过神。她记得她侧枕着胳膊躺在宋南津床上,身上全是陌生男人荷尔蒙味道,陌生的成熟男人气息,令人颤栗的。
她仿佛不是她自己了。
她手臂都有点发凉,不知道要怎么面对。
其实她很害怕,她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态度,宋南津又会怎么想。
她去宋南津浴室洗澡,他的主卧浴室和她平时用的都不一样,陌生的男士用品,陌生的一切。
她想泡浴缸,宋南津倚墙边淡声说“水阀开关在下面,现在水温应该正好,你不用害怕。”
文徵回头凝滞着望他。
宋南津看了她一眼,走过去帮她调节水温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,帮她拿东西,找女生用品,又说“我帮你。”
文徵赶紧摇头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。”
疏离和客气摆得明明的。
宋南津动作停住,看她一眼。
有些微妙,有点若有所思的。
在那两小时前,文徵在他面前还不是那个样,短短交集,他已经很了解她了。
床上的时候,她特别乖,特别听话。
她会迎合他,会揽着他脖子喊哥哥。
所以那一刻她这种态度有些令他意外。
宋南津说“刚刚不还说要亲我吗,现在跟我装不熟。”
文徵试探着说“我觉得哪怕两个人做过了,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为知心恋人的。是吗,哥。”
宋南津愣了。
之后,看着她笑“厉害啊,文徵。”
音乐被韩君华关了。
室内音乐被人换了首,摇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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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,幻想着,想象那一年宋南津坐在这儿看手机,看上面她一切消息的样子。
那年三月他给她买了一条手链。
bbvgari,对他来说不是很贵,也只是个普通礼物的。
那是他第一次在两人交集后出现在她学校,文徵抱着书本刚下第四节课,收到消息出去看到他迈凯伦时,人都吓坏了。
她过去问“你来做什么。”
宋南津就坐驾驶座,手腕轻搭“接你。”
她说“不用,我下午还有课,而且今天也不回去。”
他把东西递她。
她说“我不用。”
宋南津也没强求,就是盯着她笑“你不会想玩我吧”
文徵有根什么神经好像动了。
“我没被一个女人玩过的,文徵。”
他把东西丢她怀里“哥哥给你的,你就当这意思。”
文徵看了眼,忘了什么牌子,反正,只知道价值不菲。
当时她搜了,几万块。
她还在为课本费发愁时,一百多的东西没有钱在想要不要找上一届学姐买的时候,宋南津这些东西,随随便便给她。
那条手链,她从没有戴过。
那段时间和宋南津早出晚归,很难碰着,偶尔无意见到,还是和从前一样。
那是张寄追她追得最轰动的一年,全系人都知道,别人说文徵是她们班的班花,张寄肯定喜欢。
他给文徵从高中起就带饭,一直到大学,每次和男生骑自行车碰着她,经过时总要拿帽子压一下她头发,跟人一起喊文徵。
她不喜欢在人前出头,张寄就让她成为那个例外。
她望着那个逗她的背影,直到,别人传他们是男女朋友。
话不知道怎么传宋南津耳里去了。
饭局上,他故意让人把她叫去,几个她熟的不熟的都在,文徵就站门口,他在牌桌上,一群人打牌,故意无视。他目不斜视,口吻却淡,还是那句“厉害啊,文徵,泡了我一个,还玩另一个。”
大家都朝她看来。
文徵不卑不亢,平静直立“我没有。”
牌才停了。
他扭头看她,要她上牌桌。
她不。
他摁着她肩要她坐上去,说“打,没人说你。”
文徵盯着,看对面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,试探着拿起了牌。
宋南津点烟,她闻到了,很浓的烟味。起初能忍,后来还是忍着不适呛了两声,宋南津当即注意到她不喜这些,把烟掐了,说“窗户打开,透风,都别抽了。”
文徵有点惊讶,她不知道原来宋南津是这样一个心思细腻、会察觉人心、情商也很高的人。
那一刻,文徵的世界好像和他的开始有些接壤了,交集,缠绕。
别人说,女人来牌场从不敢和他说话的,因为宋南津不会理。
别人说,你能做他妹妹,真的很好了。
别人说,他只有黎纤一个妹妹,大小姐的位置,你知道多少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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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文徵心里在想,真的是这样吗。
他心里,真的把她当妹妹吗。
其实那年她心里的旁白,并不是觉得他会嫌弃或怎么样,只是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,他回国本就是冲着她来的,一些事他们自己心知肚明。
他喜欢护着她,那时候就开始了。
其实那年别人传的他女人,就是文徵。
不是空穴来风。
是因为只有她去过他们场子。
对于知情人来说,文徵就是他女人,她是他的。
那天晚上回去大家都在客厅吃饭,她拿着张寄的实验报告单回去看,是张寄要她帮忙分析的,小组作业困难,他要文徵帮帮忙。文徵就拿了回来,宋南津看到了上面男生名字,也没说什么。
天际暗淡,他们在走廊交集。
文徵手指被他悄然勾住。
“准备和他谈到什么时候该分了,文徵。”
他寂静的眼看也没看她,话语却叫文徵内心颤栗。
她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说“一年,还是一天。”
她说“我以为你会忘了那些。”
宋南津笑了“怎么忘当你的请求是假的,还是那天我们所有细节都是假的。”
宋兰春和他们就在楼下说话。
那些其他人,文徵熟悉的,不熟悉的。她讨厌的,不讨厌的,他们所有人。
她和宋南津就在二楼碰面,他视线只捕捉她,谁也不看,文徵避无可避。
“让我看看你的作业。”他要拿她手上东西,被文徵避开了。
他拿了个空,也不怕,停顿一秒,接着仍是很坚定地拿过了她手里那份单子。
他看上面名字“张寄。”
他轻声念“男朋友啊。”
她没回话。
不是男朋友。
可她没敢说。
不敢。
他说“我知道,他是你同学,你也没那胆子当我面谈恋爱,你也不敢跟我那么暧昧了又跟别人怎么样。”
文徵说“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理理那天,哥,我那天学东西学疯魔了,我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我想到一个词,有点上头,对不起,我不该招惹你。”
“招惹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是对什么上头对我吗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他盯着她,重复这一句“不是我。”
文徵连应都没敢应。
她准备走过去,想说要复习了,胳膊却被他攥住,她说“你干嘛。”
人被他摁到墙角,掐着她下巴,抓着她手腕,文徵要发声,要说话,可楼下就是人,她连一句哥都不敢说。
她又感受到了那一次的感觉。
躁热的,上头的,好像喝酒了,要疯了的。
他说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文徵嘴唇发白,什么也不敢说。
他说“你再说一遍不是我。”
她不敢讲,只是张嘴说了一个音节。
她被他提高手臂摁紧了。
他单手掐着她下巴,去亲她,去咬她,好像要喝她的血,咬她的骨髓,要她一辈子记住他。
他说“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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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徵像被捏住命脉,极度失语。
他们那天又做了。背着家里人,在他房间,在他床上。
好多次,多到文徵都忘了是什么情况。
如果要说是什么画面,大概是清高贵公子和贫瘠女学生,反正她从没感受过那种疯狂,那一刻觉得自己人都要疯了。她好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,她好像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后来他书房抽屉里那个避孕套,是他们曾经习惯准备的。
宋南津买的。
他们曾经在书房,房间里,家里。
而那次,那张实验报告单都被文徵的手摁到褶皱深陷的床单上,那是张寄的作业笔记本。
张寄打来电话询问时文徵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,铃声一直响,文徵泛着汗的眼去看,宋南津也看到了,文徵埋脸到枕头里,甚至想得到张寄打她这个电话时的想法。
他也喜欢找她,没事情也要找事情和她说话。
张寄喜欢她,她知道。
“是他的,要接吗”
宋南津不会让她接,他声音甚至没任何变化。
文徵闭眼,喘气。
他还故意说“他好像很着急,他知不知道我们在做。”
文徵攥了攥手“宋南津”
宋南津指节捏起她下巴“错了,是男朋友,知道吗徵徵,现在开始我是你男朋友,以后会是你丈夫。我不喜欢滥情,别人招惹了我就要负责。”
“只能跟我做。”
“只能和我结婚。”
“只能是我的。”
不是询问句。
也不是陈述句,是单方面通知。
文徵眼都红了,说不出话。
那天他借严红的手机打电话给她,不单单只是想调戏她。
是只有他们双方,两人,他们自己心知肚明的。
他在告诉她有男朋友又怎么样,你忘得了我的身体吗。
忘得了我,忘得了那些过去吗。
那是他的挑衅。
她不想张寄在宋南津面前提那些,不想张寄在他面前多说话,不是觉得别的怎么样,是因为宋南津眦睚必报,他看似淡然微笑实际上心里把他的一帧一帧都死死记在心里。
他会弄死他的,真的,他敢弄严红,肯定也要弄很多人。
他们回国后第一次见,他到她房间门前说她衣服,看似冷淡,其实只有文徵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们从那时候开始就憋了一股劲。
一股暗潮汹涌的劲。
至死方休。
永恒之爱
那是那条手链的名字。
曾经她在学校被人欺负过,有人找上她。宋南津那时候也是有人追,喜欢他的人很多,有人私下打听到了她,知道她去过宋南津的牌局。
那是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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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上次跟着宋南津的女的吧你叫文徵啊,20岁,大二。”
对方甚至连她资料都知道了,拿着单子笑,又看她的脸“长得挺漂亮,但在这勾引谁,你知道宋南津谁吗你就敢攀他。”
前面的文徵都沉默听着,不理。
直到对方念她资料“丧母,难怪,听说你爸妈都死了,你就是个没娘养的”
这句话,文徵伸手去推了人家。
文徵也不知道她怎么上来的劲,反正在没娘养那三字出来时就绷了根筋动了手“你说谁呢”
别人没想过她会动手,都讶异了。面面相觑之后,对方说“说你啊,跟谁横呢。”
她们扭打在一起,确切来说也不是打,文徵还手了,可她们人多,扯文徵头发,把她摁车前盖上。
她们说“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啊,跟我们动手,忘了自己在哪了是吧。收了别人的钱,就要感恩回报的知道吗”
她们摁着文徵去看那辆车的车标,说“看见了吗这是什么标,劳斯莱斯认识吗,迈巴赫认识吗。乡下来的,跟谁比呢,这车你努力一辈子也没有你信吗”
文徵上下剧烈呼吸着,忍不过。
那节课她没去,同学在教室,没人在意教室少了一个位置。反正文徵是一节课一半回来的,大学里大家都各做各的,进来个人也没理。文徵脸上挂了点彩,她迟到了,和老师说对不起。
她去位置上。
张寄问“你嘴角怎么了。”
文徵没说是车标上刮的。
她跟那几个女的打了一架,她也像疯了一样,跟人动手,拿凳子要跟人干,几个大小姐被她那样吓了到,只是她也挂彩了,嘴角被刮破了。
她说“没事。”
张寄说“我下课给你买创口贴。”
文徵苦笑。
而那天的傍晚酒会,宋南津坐声色犬马的场合里,周围喧嚣张扬。
有人去找他要微信。
他抬眼,淡笑,点点手指示意有人。
就是这时候那几个女的进来的,几个化了妆的,转着迈巴赫车钥匙玩的,一进来就喊南津哥。
她们挺喜欢宋南津的,不管他理不理,第一个打招呼。
宋南津瞥一眼,没应。
有人问她们脸上伤怎么了,有女的看宋南津一眼,笑“跟人打了一架,那女的劲太大了,真疯。”
就见有女的撑着胳膊过来问“南津哥哥,你什么时候和那女的分手啊”
宋南津说“什么女的。”
“就那个叫文徵的啊,我都听说了,你喜欢她啊,你的新情人”
“和你有关系吗。”
对方笑“没关系啊,问问,你是和她玩玩的对吧。你们要不分手,跟我谈,我喜欢你。”
宋南津也笑,微微弯唇,用最温柔的语调说了一个字“滚。”
几个人也都习惯了,转头去跟别人说话。
宋南津拿烟盒起身,准备出去抽烟,经过却偶然听对方吐槽着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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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盒落手里。
宋南津当没听见地出去,可脚要迈出的一瞬间,神经有一刻松动。
他想到了什么,折返,问她们“听说你们今天是去南都大学找朋友,跟谁动手呢”
几个女的愣了下,互相看看,说“没谁。”
宋南津淡应一声,耷下眼皮,烟盒放回去。
袖口慢慢挽起,露出纤瘦腕骨。
宝蓝色腕表成熟得有味道。
笑了。
“给你们两分钟,我不浪费时间,最好是直接认。”
有人说“南津哥我们这么多年交情,你不至于这样吧。”
宋南津说“是不至于,因为我不打女人,不和女人动手。”
但那一刻他忽然拽过那女人的后衣领把人按桌面上去,惊了大家一伙人。
他动作干练,把打火机掏出来丢女的脸边上“但你跟她动手那我就不一定了。给你个机会,一五一十说一遍。”
那天晚上,文徵的学校晚上有社团活动,操场上有人唱歌很热闹。
她坐草坪上听了会歌,看天上张寄弄来的无人机。
有好多个小的,是他隔壁专业同学弄出来的,他跟朋友一块弄着玩。
张寄说“怎么样,好看吧。”
光影变幻,他把那些无人机给文徵弄成一个点,一排横,一排撇,一排捺。
文徵的笑慢慢敛去。
她看见了,那是“文”字。
文徵想到了白天那些人说的话,宋南津身边的人。
她看着眼前男生,他们当下二十,正值年轻。
可文徵却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迷茫。
之后她自己偷偷出去,擦了擦发疼的嘴角,没敢和任何一个人说她打架了。人生第一次打架,是因为那些人的恶意。她眼眶有些酸涩,被忍进去了,她告诉自己没关系。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呢,有伤,痊愈了就好,心里难受,那憋着。反正她也无人倾诉,人生孤寂,迟早会过去。
她想到了那句乡下来的,是啊,她本来就是。
文徵那天晚上去便利店给自己买了根蜡烛。
没钱买蛋糕,虽然她很想吃,宋兰春不让她吃,她说“徵徵现在漂亮,吃多了会长胖,不好看。人家叔叔之前说了呢,你好看。”
她心里有点作呕。
她点燃那根蜡烛,慢慢吹灭。
宋南津就是那时候出现的,开着车,直接飙她面前马路边。
“上车。”他一向言简意赅。
文徵本来在犹豫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他低头拿烟了“别让我说第二次。”
文徵上去了。
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,反正一路无话。
他们之间总是这样的,自从那次熟了以后,后面好像就老熟。他们睡了一次,然后又睡了很多次,连宋南津有时候都说都那么熟了,不用装陌生了吧。
他好像记得一个细节,她不喜欢人抽烟,她其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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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先在家里和黎纤试她的香水时无意说一句烈焰苦艾好闻,此后他车上只留这个香。
宋南津带文徵去了一个他们玩的俱乐部场地。
文徵又看见了那几个女的,白天打过她的女的。
那时她们光鲜亮丽,此刻却被人绑住了胳膊,身姿狼狈。
有点屈辱,跪地上了,被人按着。
宋南津说“谁打你的,告诉我,是这个,还是这个。”
他用脚抬人家脸。
文徵看得心惊胆战。
她说“没有。”
他跟人说“让她们来看看。”
大幕拉开,他的私人车库里面的跑车,一辆一辆,全被开了出来并排摆放场地上,兰博基尼,柯尼塞格,阿斯顿马丁,基本他私藏能登得上台面的都拿了出来。
他蹲下身,面对面一个个问“见过吗,想要吗。”
“欺负谁没看过车呢,你再说说”
文徵说不出话。
但那一刻,在她心中留下不小震撼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宋南津的资本力量。
他的身家。
也正是那时候他和文徵说“徵徵,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,你可以随时拥有几千万个一百。”
她内心颤栗,只能说“我不需要。”
他笑“我会让你需要的。”
那些年,好,那一年。
文徵,究竟有没有一刻是被他的那些资本手段打动的呢。
青梅竹马为她在操场放无人机写她名字的那一刻。
她有没有想到过宋南津。
那个为她一掷千金,打压欺辱她那些恶者的人。
面对男生笑的时候,她眼前有没有闪过他们床上交集,亦正亦幻的一幕。
那个告诉她,他可以拿一切来征服她的男人。
那年的事情。那年的刺青。
她独自寂静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想到,哥哥真好,那个叫宋南津的人真的很让人心动,哪怕只为他的资本,也是很心动的。
可有些现实告诉文徵,她没有权利心动。
在她爸妈死的那一刻,她接受那些恶意的那一刻,潜移默化,年年岁岁,直到她姨母病床前等待手术却没有结果的那一天,她亲眼看着两位老人的死亡。
她唯一的家人。
以至于每次看到宋兰春的时候,面对那些现实的时候,她无法苟同。
没有人让她好过,那么她也不想要别人好过。
宋兰春要她退出考试为她铺路,文徵不,她要自己丢掉一切,她宁愿她什么也没有也不要看着那些人好过,哪怕只是心理上的,赎罪上的。
她要平等地恨他们所有人,要他们愧疚。
她想告诉别人,这世上不是只有钱才是公道。
宋兰春要她牺牲自己,她不可能屈服。
她或许喜欢过那个叫宋南津的人,心动上头感受微醺的那一刻,或许是为他心动过的。
可她知道喜欢在这个社会上什么也不算。
一段关系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她不想和宋南津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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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最后睡完,宋南津在床边穿衣服,文徵侧躺着想到了一件事。
她说“哥,今天结束了,我们分开吧。”
宋南津动作停住,侧目看她“什么”
文徵直直望着前方,不敢看他“我说,分开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她心脏有点发麻,不敢说。
知道宋南津在等,片刻,还是讲了。
一个谎言。
“我喜欢上别人了,我想和他在一起。”
她感受到那一刻空气的寂静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他还是这样说,好像不懂这个词汇。
文徵压了很久的麻,才慢慢找回话语“喜欢,就是想和别人在一起。我不喜欢你,你懂吗我跟你睡那一次,是喜欢和你睡觉的感觉,你懂吗。我想分开了。”
那些话对宋南津来说应该是暴击。
他说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再说一遍也是这样,我”
她的人被他提起来,面对着他,文徵看见他的神色,他呼吸都压抑不了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总是喜欢讲这句话。
再说一遍。
再说一遍两遍三遍又有什么区别。
文徵心脏有点梗,还是坚持着说“都那么多遍了,你总该信了,其实我们也没在一起,也算不上分手。”
他看了她许久,也是那一次。
他没有坚持,他把她放开,低头去拣衣服。
他竟意外地好说话。
他点头“好啊,走,现在给我走。以后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。我就当我宋南津爱了一条狗,一个白眼狼。”
她说“谢谢。”
他说“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她说“好。”
他说“你走了我不会挽留的,你今天出了这个门,我不会低头,我会让你滚,我会让你再也别出现我面前。”
她微顿,说“好,感谢。”
他心脏轻抽。
文徵真的头也没回,她很果断,而宋南津,在她脚最后要迈出门的那一瞬间出声“徵徵。”
她停住。
他望着眼前墙壁,久久没出声。
她不知道他想说的是别走还是什么。
恨她,讨厌她,她恶心,或者怎么样。
其实他痛骂她一顿也没关系。
可他只是放缓了声音“咱俩刚做完,我帮你洗一下吧,天冷,你会不舒服的。”
一句话,像什么东西无形刺了文徵的心。
他扭头,看她背影“我好像,还没有那么叫人讨厌的程度,对吧,文徵”
文徵抬眼,忍住眼眶莫名涌上的酸涩。
听说抬眼看天能忍下眼泪。
那一刻,她看着天花板想到很多事,她受过的,她经历的,她和宋南津的。
发麻的胳膊支撑着她说话。
“真的,哥,我和他在一起了,我以后会和他过日子,和他结婚,我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你走吧,回纽约。”
宋南津点头“行,我明天就走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宋南津说“不客气。”
她以为宋南津会一直坚持的。
他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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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有自己的傲气,如他所言,他不可能一直腆着脸真的去巴着求着一个女人爱她,所以他真的会走,那才是宋南津。
其实在那之后还有个转圜余地,宋南津来医院找她。
也就是那天夜里车内。
他们的最后一面。
他马上要走了,明天去美国的机票,在这之前他还是低了头。
他抽烟,坐驾驶座,看医院那栋大楼。
“你就是缺医药费是吗,我给你,你没必要跟我这样。”宋南津说。
文徵看着面前的驾驶台,看自己手指。
“你姨母的手术不是在进行吗,不是在等位吗肾源,其实再等等就可以分配到了。至于别的,你跟我在一起不影响你考试,不影响你学习。”
文徵摇头,攥紧手“等不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”
“没有原因。我自己有安排,你不用拿这些和我说,我都决定好了。没事,我会过很好的,放心吧。”
“决定好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吗。其实你不用这样,你想要什么,钱或者别的,我都可以给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,跟我说。”
“真的不用了。”
“如果你想要学业上的只要你别分手,我可以”
文徵忽然扭头“我不爱你,你懂吗,宋南津。”
一句话,让两个人陷入死寂。
宋南津什么也说不出了。
文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得出这话,反正就是说了。
她知道宋南津不会放手。她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走了。
只有这样。
只有这最致命的一句,才是令他离开的彻底导火线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。”宋南津眼睫有动,微微后靠,口吻淡如常。
“就上次。”文徵去看车窗外了。她不会讲谎话,知道这时候看他会被看出来。
“一定要他是吗。”
“这跟你无关。”
宋南津笑,低头,去拿打火机“你厉害,你真的厉害。”
他点了支烟,就在她面前。
也不管烟味能不能呛了她。
“既然这样,那没什么好说的了,下去吧。别坐我车。”
“谢谢哥。”
“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在她要拧车门前,他又说了这句。
文徵动作微顿,轻轻嗯一声“好的。”
宋南津说“我会把我们那些全都忘掉,我不会记得你一分好,我想起来只会嫌恶你,厌恶你,真的。”
文徵心脏有点抽。
但也还好。
反正最近感受多了。
她说“好的。”
“下车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今天你下了这车,大家谁都别回头。”
她说“我不会回头的。”
宋南津直直盯着挡风玻璃。
她开车门下去,穿着那条白裙,他们就此别过。
那天晚上下雨了,文徵在滂沱雨幕中行走,脸庞麻木。
她不知道宋南津在车里是什么想法。
反正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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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纠缠以来,她觉得最愧疚的可能就是拿那句谎话伤他。
她知道,那句真的很扎心。
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离谱的程度。
可事情到现在这样,她也麻木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人生路何去何从,肯定没宋南津好,宋南津那么有钱,他回国外生活只会更好。她希望他幸福,找一个女人,谈别的朋友,去感受美国的自由洒脱,他能过得更好的。
这么想着她心里才轻松些。
轻呼一口气,望天。
她没有告诉宋南津。
其实。
她没有什么喜欢的人。
没有肾源。
没有学习的机会。
她没有新人生。
什么都不会再有。
她只是有一件她自己要做的事,这一年时间,她都会用来做这件事。
而宋南津,他们就此别过。
对不起,伤了你这一次。但你也伤过我,那么这次当我们扯平了吧。
她在心里说。
而多年后,她有没有想过她做的那些决定竟然还有被人拯救的机会,她走错的路,竟然还能被人拉回来。
一首歌已经结束了。
眼前绿光招牌还在闪,周围已经陆续进来客人,有个意大利客人在台上驻唱,大家气氛烘托。
文徵望着眼前一切,记忆也从中回笼。
“想什么”韩君华问。
文徵扭头,看他递酒杯过来,拿自己的杯沿跟他稍微碰了下。
“没什么。一些旧事。”
“和宋南津有关的吗”
文徵望着眼前扭动的身躯,晃动的光影和人群。
她说“你相信有那种只要一次就会延续一辈子的爱情吗。”
“嗯”
文徵不是和他说话,而是自言自语。
和自己说。
“只要一次,只要喜欢她,那就是永远,就是彻彻底底的,我原来不相信感情,我经历过很多令我觉得扎心难受的事,但在他身上,我就仿佛看到了这样的光。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说他不好,宋南津把他拥有的一切都给了我,而我甚至一无所有。”
她胳膊好像微微有点发凉了,撑着,又说“但是,这也因为是我走过来了,度过那个坎,想明白了才悟出的道理。有些事,当事人当时怎么能知道呢,我想谁都有个回头机会吧。”
韩君华说“别想那么多,他会喜欢你,无关你好不好,只是因为你是你。我想哪怕你今天去扎他一刀子呢,说不定他还觉得没关系,觉得你扎得好。”
文徵听笑了“你说对了,他就是这样。”
“可我不希望宋南津这样了。”
“接下来的岁月,我想好好爱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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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徵穿着驼色大衣就这么和韩君华告了别,之后走在道路逼仄的小道尽头,看雾蒙蒙的天。
这里的冬天风很大,建筑林立间的天空如蓝光密布,有些难闻的汽车尾气,也有年轻人炫耀自己跑车排量的轰鸣。chicariver上横跨着大铁桥,从远处看黑漆漆的。
河道的风有些迷了文徵的眼。
她开始想曾经宋南津在这座城市是怎么过的。
他漫无目的之际,有没有想到她。
他在纽约街区飙车的时候,又有没有念想着她的生活。
他在酒吧唱那首歌时,眼前浮现的画面是不是她。
她以为宋南津日子过得很快乐。
起码比她快乐。
她没想过在她最寂寥的那段岁月,他也尘封了自己。
那天文徵过得很迷茫,她不怕陌生城市,她让自己静静感受这座城市带给她的孤寂,那种痛感。
她想,她可能是想宋南津了。
其实宋南津这个人原来有时候很恶劣,很会心理战,他有自己的独断,有他的性格,他能用一切伤你的话来呛你,可回过头,又能当没事一样低下头跟你温柔地提别的,拿这些来服软。
他很吃软的,跟他硬着来磕不一定磕得过他。
可文徵知道,只要她喊一句哥,他有求必应。
他什么都答应。
因为可能他只是想她能看他一眼,能找他一次,能跟他说一句话。
在她和张寄濒临分手之际,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他,这个曾经和她有过交集的人,短暂露水情缘的人。她摸不清他的态度,不知道他是恨她还是别的什么。
那两年,她以为她的日子只会这样过去,她让宋南津去过新生活了,她又怎么没有接受新生活的权利呢。
所以,她接受了别人。
她想让一切都过去,重新生活。
宋南津的回国是个契机,是打破平衡的一切。
那天之后,她的生活开始天翻地覆。
跑车从她身边奔驰而过,有几个人在车上转着帽子呼喊“areyouaone”
几个人笑。
声音随着空旷街道飞驰过去。
文徵望着他们汽车尾气,裹了裹衣服,换个方向离开了。
文徵回去那天初晴,宋南津的秘书亲自来接的。
宋南津没来。
对方提前在机场外等了她很久,直到看见她身影,过去帮她拿行李,递东西,喊宋太太,也顺道带来一个坏消息。
医院那边,宋南津他大伯父出事了。
秘书说“是高血压,老人本来年事就高,这两年有三高的老毛病,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,好像是下午和电话里谁吵了一架,凌晨起夜上洗手间直接脑溢血给倒了下去,阿姨第二天快早上才发现,当天直接进了icu,当晚都已经有点不行了,后来回光返照,硬生生拉了口气回来。”
文徵说“宋南津呢”
秘书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说“宋总这几天人都在医院,得知消息的那天就立马赶去了。他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,怕影响您工作,消息没告诉您,知道您知晓了肯定会担心老人,现在才让我过来接您。老人家子女在国外回不来,有一个准备下周回来,和他轮流照顾,还有个儿子在意大利忙事情,那位少爷的妻子现在在孕期,抽不了身。”
文徵说“再抽不了身父亲都出事了,总该回来看看老人啊。”
秘书面露难色“太太,宋总家里情况特殊您也不是不知道,据悉这次导致老人家脑溢血的就是他和他儿子那通电话。”
文徵沉默,也算懂了。
宋南津家里那些亲戚,关系还确实是复杂。
没办法,下了飞机只能一路赶去。
一路上文徵都在看微信,等着那边的消息。她刚从美国回来,知道了一些事,内心感慨良多还没宁静,紧接着家里又出这个事,任谁都不能平静。
宋南津从小不是跟着爸妈过的。
他爸妈在他很小时候就出去工作了,经商、炒股,什么都玩,但就是不管宋南津。
宋南津有一段岁月是跟着他大伯过的,他大伯宋景福是教书的,和宋南津家里家缠万贯不同,他爸的那位大哥可以说是谨慎温雅的典范,不谄媚,不势利,原先老爷子分家产也没争什么的,手上盈余充足就可。
后来两个子女都出去打拼赚钱,家业才算可以。
宋南津有几分礼仪都是跟着他大伯的家风学的。
宋南津不听他父亲话,但唯独敬重那位大伯,和对待他姑母的都不同。
他当初要和宋兰春当面对峙时,事情后来也闹得家里其他人知道了,他大伯首要和他说“要放下有些执念,有些事过去总能过去,都是一家人,没有必要闹成这样。”
当时宋南津和对方下棋,心平气和,落定最后一颗棋子。
“我从没有要为难姑母什么,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,现在事情做完,也都结束了。”
对方知道宋南津喜欢文徵,对她也就没太为难,有什么的都客客气气,去年过年还给过红包,要他们百年好合。
老人家平时待儿女都好,就是跟国外那个儿子不和。俩人是针尖对麦芒,每次联系都要吵上一通。吵也就罢,谁知道这次直接把人气倒,听说老人家都已经是弥留之际,这几天吊着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情况。他女儿说是下周赶回来照顾,可知情人其实都心知肚明,那哪是赶着回来照顾,大抵要赶着奔丧了。
文徵过去一路都不知道现在宋南津会是什么心情。
她到了医院一路直奔进去,找住院部,找护士站问。
上了楼,本来想说先看宋南津,可一到病房那儿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窗就见着躺病床上昏睡的老人。
熟悉的一幕,文徵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。
六年前,她姨母病重,文徵记得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她第一次来医院时面对的就是这一幕。
姨母是她远亲,那年远赴千里来滨城求医的。
她只身一人,养的两个儿子在她肾衰竭后置之不管,姨母只能到这座陌生都市来,意外找到当初在这里被资助的文徵。
那还是文徵第一次见到自己仍在世的亲人。
即使是远方穷亲,文徵也觉得极为亲切。
她跑上跑下,为了姨母奔波劳走,哪怕顾学业没有时间也尽量抽时间周旋于学校和住院部之间。
她知道姨母肯定还有生的希望。
即使希望渺茫,即使姨母的家人都放弃她,即使,她当时身体已经孱弱得不行。
她从小的三观告诉她,即使希望再小,也要努力去拯救一条微小的生命,她觉得如果一个人有生还希望就要去争取。不能因为她是将死之人就直接独断地放弃她。
那和叫人等死无异。
她当时就是这样坐在自己姨母床前,在知道最后的肾源没有机会时,在最后硬生生看着姨母断气时,她坐在床前,感受着无边的寂夜,沉默得只剩背影。
从那以后,她再不愿来医院这种地方。
消毒水气味太刺鼻。
这里的温度太冷清。
而此刻,这个对象换成了宋南津。
他也坐在床边,身躯依旧,透着清冷的瘦,他望着床上的人。
文徵走了进去,旁边人看见她想开口喊一声嫂子。
她抬手示意止语。
自己走过去,抬手,微微犹豫,最终落定在他肩上。
宋南津感受到动作转头,视线接触到她时微微转变。
“哥。”文徵轻轻叫他“我回了。”
宋南津慢慢弯唇“嗯。”
他捏住她搁在自己肩上的手。
温度相融,逐渐握紧。
一整晚没怎么说话,只是作为病人家属守在床前,而那位老人的直系家属甚至没一个赶回来,医院里所有事宜都是宋南津上下操办的。
文徵回去,替着他一起操劳上下事宜。
因为这是宋南津仅剩无几的几位长辈之一,文徵顾一些事也格外细心,晚上守夜,白天提着饭盒跑上跑下,照顾老人的一些大小事宜她都有在负责。
在老人家昏迷沉睡的最后时日,她希望可以替宋南津尽一些绵薄之力,好好尽孝。
文徵没有家人,却理解他那一刻的难受,她也有过这种感觉的,最危难的关头感受不到一丝有关亲人的羁绊。
老人病重,他的儿女一个也不回来。
文徵知道宋南津心里有情绪,她也不去打扰,让他静心。
中间黎纤倒是也有来看过,拎着东西,本来进门就喊叔父,看到文徵脚步慢顿,最后有点微妙地喊了声“嫂子。”
文徵嗯了一声。
黎纤把带来的东西放床头柜,说“怎么病房就你一个人啊,我哥呢。”
文徵说“公司临时有事,他先去忙了。”
“所以就你一个人在这啊。”
“嗯。”
黎纤看了眼病床
请收藏:https://m.yeguangwx.cc <p class="noshow">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前那些仪器,跳动的波纹,说“你倒是实诚,我们叔父生病,人家儿女都不来,你替我哥在这守好几晚。我哥也不心疼你啊。”
文徵说“我心疼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