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?”尹甜悠吼道。 时南指责道:“你怎么对能她这么无礼?快点道歉!” “关你什么事,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?”尹甜悠刚刚下楼的时候,就看见她们二人很相熟,还听见时南喊妈妈。 “她是我母亲, 你赶紧道歉。”时南厉声道。 尹甜悠大惊失色,“你们还真的是母女?” 时南也是疑团云云,对林青莲说道:“妈,你怎么认识她?” “这个事说来话长, 你先和我回去一趟吧。”林青莲握过时南的手, 她又去拉尹甜悠, “甜悠,你爸爸的车在外面等着呢, 跟我们回去, 你自己在这里住不惯的。” 时南听林青莲的口气,似乎他们已经认识许久了, 可是之前时镇的事情闹得那样大,林青莲都没有听说吗?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她? 尹甜悠甩开她的手,“谁要回去,我现在住宿不应该正合你意?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, 都是喜欢抢别人东西的坏女人!” “不准你乱说我妈!”时南攥着拳头,尹甜悠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她, 时南真的忍无可忍了。 尹甜悠突然哭了出来, 喊道:“坏女人, 你们都是欺负我的坏女人!”说完她就跑走了。 留下时南和林青莲面面相觑。 “你今天的课重要吗?先和妈妈回去一天,明天我送你回来。”林青莲拉过女儿的手, 眼神都是满满的爱。 “好,我让同学帮我做笔记。”时南和母亲一别就是几年,她们真的很想好好叙旧, 时南也有一团问题想让林青莲解答。 跟学校请假后,时南跟着母亲上了一辆奔驰轿车,一位年轻的司机为她们开车门,见到时南,疑惑地问了句,“林姐,不是来接尹甜悠小姐的吗?这位是?” “尹东,这是我女儿时南,我们先别墅吧,尹甜悠还在气头上,等她消气了,晚一点再来接她吧。” 林青莲将长发挽过耳后,微微笑着,又转身对时南介绍道:“这是司机尹东,也是尹甜悠的大哥,你也叫他哥哥就好。” “哥哥好。”时南出于礼貌的招呼。 尹东笑呵呵地挥挥手,“你好,时南,快上车吧。” 他们几人坐上车子,黑色奔驰扬长而去,朝着市区驶去。 一路上时南都是沈默的,看着车子开向熟悉的路线,她已经猜出了七八分,自己的母亲与尹正德似乎有着密切的关系,她等着林青莲的解释。 等到了别墅区,尹正德的别墅与顾明家只隔着一汪湖泊,车子行驶到了车库,尹东完成了护送任务,去厨房找保姆佩姨做点早饭吃。 林青莲问时南,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 ', '')(' “我已经在学校吃过了。”时南说着,眼睛扫了一遍别墅的装潢与格局,很显然要比顾明家宽大的多,陈设也华丽无比,水晶灯吊顶,琉璃杯,北欧原木餐桌,羊绒地毯,欧式真皮沙发,还有很多时南觉得很高檔,却又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家具与用品。 “嗯,好。”林青莲笑了笑,扬声对厨房忙碌的保姆说:“佩姨,麻烦你一会煮两杯咖啡送到二楼。” “好的,太太。”佩姨应着。 时南随林青莲来到二楼,拐角第二个门是打开的,时南放眼进去,全是粉色蕾丝的装饰,充满了少女气息。 “这是尹甜悠的房间,我的房间在对面。”林青莲打开门,很简单的陈设,看起来更像是客房。 她把门关上时,转身看着时南,目色里都是愧疚,“对不起时南,如果我知道你和尹甜悠就是同学,我一定会早点找到你,害得你经历那么多痛苦,妈妈对不起你。” 时南原本平静下去的情绪,再次涌上心头,“你怎么会认识尹正德?你们是在一起了吗?我出事的时候,尹正德去了水镇,你不知道吗?” 林青莲拉过她的手,将她拉到床边,“说来话长,我们坐下说。” 时南听她的阐述,原来林青莲在认识时镇之前,与尹正德是大学同学,两人日久生情,是要准备结婚的,可是林青莲出生水镇,家境贫寒,尹正德又是富家弟子,所谓门不当户不对,尹正德家里自然是反对的,最终他们只能以分手告终。 如今尹正德的妻子几年前因病去世,他一直未娶,只有尹甜悠一个女儿,林青莲正巧去尹正德的公司应聘一个小职员,机缘巧合遇见,这一次重逢,再也解不开两人的缘分。 “因为工作原因,我已经许久没有回澄海市了,如果我早点回来,也就能早点接你过来,你也就不会让卫芹欺负了。”林青莲说到此处,终于忍不住抱着时南落泪。 “妈妈,你已经知道了吗?”时南想起那个夜晚,还是会有些后怕,她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,想给自己一点安慰。 “我这次去水镇才知道一切,是那位一直帮助你的袁校长,告诉我的。” “你见过袁校长了?”时南眼神亮亮的,“她还和你说什么了?” “妈妈怎么觉得一提到袁校长,你比见到妈妈还高兴呢?”林青莲擦了擦时南眼角的泪,“她告诉我,你在这里上学,我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。” “袁校长待我真的很好。”时南很想念袁姝,她又说:“所以我来找你的时候,你在信上留的地址和电话都是空的,那时候你已经离开澄海市了吧?” “嗯,是的,如果我知道我的女儿来找我,我一定不会离开的。”林青莲说。 “妈妈和你说了这些,希望你能够同意妈妈和尹叔叔在一起。” “那是你们大人的事情,我无权过问,反正只要离开那个酒鬼父亲,我们都会过得很好,不是吗?”时南当然不会反对母亲,虽然她不明白大人们过去的情感,但只要母亲能够幸福,她也会高兴的。 “只是,尹甜悠那个性子,她肯定不会同意的。” “看来你们很相熟。” “也不算熟,她那个大小姐的脾气,厉害的很。”时南躺到床上,这床可真软,被子都是新晒过的阳光气息,尹甜悠在这样的家庭里,确实是有耍脾气的资本。 “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,论生日的话,你是姐姐,以后要多让着甜悠,知道吗?”林青莲语重心长地说。 ', '')(' 时南立刻坐起身子,“谁要跟她做姐妹啊?妈妈你想寻找幸福,我当然支持你,但是你想让我融入这个家,我恐怕不能如你愿了,反正我现在在学校住宿挺好的,你就好好的和尹叔叔过日子,我这里不用操心。” “这是什么话。”林青莲欲要说什么,房门被人敲响,“太太,你要的咖啡好了。” “放进来吧。”林青莲轻轻地说了一句,佩姨推门将咖啡放在桌子上便退出去了。 林青莲端过一杯咖啡给时南,“外面冷,喝点热的吧。” 时南接过喝了一口,她在顾明家也喝过不错的咖啡,但却不及这里的,“妈妈,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尹叔叔结婚?” “选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吧。”林青莲说。 “已经…领证了吗?”时南试探的口吻,又喝了一口咖啡,温暖的液体滑入胃里,显得人也暖和起来。 “嗯,领了,婚宴想简单一点,到时候你来帮妈妈,好吗?”林青莲也端过咖啡喝了起来,她垂眸时浓密的睫毛打着侧影,肌肤如白玉莹润,眉宇皆是柔软,一双眸子如水,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 她像九十年代的大众情人那般,将女人最柔弱最楚媚的姿态全然释放,任哪个男人都禁不住疼惜她。 也难怪她能够和尹正德旧情覆燃,获得如今富太太的位置。 时南想得却不是这些,而是她要怎么与尹家相处,尹甜悠视她如敌,尹正德又见过她那些不堪的往事,她无法和他们平静相处。 “妈,我就不去了,你开心就好,我现在自己能够生活的很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 “可眼看都放假了,学校也要关闭,你不回来住,住哪里?” “等寒假了,我可以回袁校长家,反正咱们离得近,想见面也就见到了。”时南坚持着。 林青莲怔了怔,没有生气,反而眼神更加柔和下来,她摸着时南及肩的长发,“我们时南真的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妈妈离开的时候,我们时南还是个留着娃娃头爱哭鼻子的小女孩呢。” 林青莲的话让时南回想小时候扎着凌乱的小辫子,抱着有些臟旧的布娃娃,哭着鼻子喊妈妈,林青莲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冷漠绝情的背影,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。 时南眼底有泪水涌出,可她强忍着没有让泪落下,倔强的像个受伤的小鹿,用坚硬的鹿角保护着自己。 林青莲没有察觉她内心的起伏,只是拉着她的手,语气柔缓,“我们分开这么久了,妈妈很想和你好好相处,弥补这些年对你的疏忽,时南,给妈妈一个机会吧?” “那就等寒假吧。”时南松了口,又说:“除了放假,我还是会回学校住宿。” 见女儿终于同意了,林青莲也露出笑容,说:“今晚见见你父亲吧?” “我父亲?”时南诧异地看向她。', '')